第129章(2/2)

李霁正端着两人吃完的空碗准备递去，闻言停顿了一。

李霁声泪俱，那副真意切的模样，连守在门外的士兵都被惊动了，急忙推门屋，对着李风投来敌视的目光，嘴里叽叽喳喳说了一通话，全是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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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不知怎么突然把话题扯这么远，但也只能依言了。

他想到在老房里看到的那些红字“书”，想到李霁藏在他礼里的扭曲画作。

只是话锋一转：“……哥哥在你边就好了。”

“因为知你们的关系，我早早就拒绝过他，但到尼安佳，基地受袭……我们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来……他又和我告白，说这是世，不用再隐藏了，要和我……在一起。”

“哥……你就绑了我一个人吗？”

如此。

随后他转看向李风——

“你瘦了，但漂亮了许多……真是便宜了宋……”

话语间，李霁的声音早已哽咽，泪像断线的珠，从那只完好的左里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痕。

不成想李霁把那两只碗放回了门的托盘里，随后微微偏过来，关心：

“……”李风没声，一时不知承认还是不承认好。

李风听不懂，但也能猜到，多半是些关心李霁、指责他的话。

“……”

更诡异的是，那仅存一半的右，竟也渗浑浊的，顺着崎岖不平的瘢痕缓缓蜿蜒，像腐烂伤里渗来的脓泪。

“你刚才不是问我的脸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李霁的念叨充满了神经质，似乎到最后才意识到，在这里不该主动提起宋樾。

不咸不淡地回应：“你是想问宋樾？”

只是刚才李霁提到了宋樾，倒是让李风想起来问一件事：

若是换在从前，李霁这番哭诉，李风说不定真会信上几分。

宋樾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要不是这地方不对，要不是李霁的模样太吓人。

李风神如常地坐在那张床上，神看起来没有半分动容。

一碗粥终于喂完，李风的眩消退了一些，只是四肢依旧无力。

他似乎察觉到他想问什么，侧间，灰蒙蒙的那半只珠随着动了一。

“他本是个脚踏两条船的垃圾，风，你不是很清楚吗？他大学为什么不和你确认关系？就是因为他就是在耍你！他在我们兄弟两人间游移不定！”

李风打算先忍忍。

“那毕竟是你喜了那么多年的人……”

算了。

“……是当年宋樾要-[暴我，才让我变成这样的！”

“……”李风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宋樾啊。”李霁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语调怪异地上扬，“你还在想他？到了现在，你心里还只惦记着他？”

“我拼尽全力拒绝他，骂他疯了……我们扭打争执，他见我不肯从，竟想对我用！我拼死反抗，他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酸试剂，兜就往我脑袋上泼！”

李霁闻言，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笑：

“……”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风。”

李霁抬手，指尖抖着指向自己残缺的右脑侧：“他还对着这里开了枪……幸好，打歪了。”

“我听说你们离婚了，你还这么关心他什么？”

李霁拿了两个靠枕放在他后，继续：“刚吃完东西不能躺平，会胃酸反，风靠着坐一会。”

“他一定告诉你他当年在尼安佳失手杀了我，对吗？但本不是！”

李风恍惚间都有回到过去的受了。

“……毕竟夫夫一场。”

“嗯？”

最后这句没说完。

“宋樾在大学里就骗你行肌肤之亲，同时又和我说喜我！真正欣赏的人是我！”

言语间，李霁眸里的恨意再次涌现，只是这次，那只里挤满了泪，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之后，他就把我像扔垃圾一样，丢了那片叫鬼瘴的沼泽林里…… 要不是后来戮团的士兵意外路过，我早就在那片林里烂透了……”

李风本来就，李霁不停地絮叨他只觉得像有一万只蚊在耳边叫。

还是别惹李霁为好。

李霁接过士兵递来的纸巾，胡着满脸的泪与浊，整个人摇摇坠，像是悲伤得快要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