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没有那道可怖的疤痕了。(2/2)

“婢......婢是平河县人。”

齐雪一时忘记辩解，只在乎自己被抹杀得无比轻贱。

她浑浑噩噩地起，裙摆染泥绣。

“殿，我是平河县洛河边救你的女人！”

若此刻她追上去，扯着他衣角，告诉他：

话说，她又燃起他能记起过去的期待，好在这时能饶她一命。

没有大的躯遮挡，夜风抚过她的后颈。

脚步声踏过败残枝，渐行渐远。

不，更大的可能是，为了彻底埋葬他视为耻辱、烧也烧不尽的过往，他会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齐雪慢慢地直起，骨僵得好像弃之不用的木偶。

她已没有那可怖的疤痕了。

桃林失魂落魄的背影，是中唯一荒凉的景。

手指在面颊游走一遭，齐雪才明白慕容冰为何认不自己。

成拳的双手刚要舒展，却听他语气依旧平淡：

她只好着，滞涩：

他背过去，  “既闱，便遵规。乡土陋习，趁早忘了净。”

“只是不知，你家乡何？我阅读各地县志，倒未曾见过......这等不知廉耻的称谓习惯。”

齐雪难受得快要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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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有日日在官府？被太打发后，你分明大半时日都同我困在那昏暗的山里！

“......罢了。”对前这吓傻的女，慕容冰失去探究的兴致，“看来我那一行，所见所闻，终究于表面，算不得详实。”

她再也说不话了，如果她要被死，她只希望慕容冰不要把她的哥哥查办。

慕容冰啊慕容冰，你说起谎来竟如此坦然！仿佛我们朝夕相对的时光，连同我这个人，都从未存在于你的生命里，你不可一世的生命里！

齐雪被这番话得窘迫，她的居止牒和籍贯文书就在中档库，无从作假。

曾与她肌肤相亲的男人，那个她为了他向衙役跪苦求的男人，就是害她与夫君分离的仇敌。

这些泣血的质问在她腔险些爆裂，上涌堵得咙又闷又痛。

而她不仅救他，还在他边睡过无数安稳的夜晚。

底酸涩胀痛，她抬手去。她竟然泪了，好不争气地泪了。

“平河县？”慕容冰话中意味难测，他重复一遍，“巧了。前年年末，我恰在平河县驻留数月，察民，日夜审案，”他略停顿，假留回忆的空隙，“不曾听闻县中有此风俗。”

他会如何？念及昔日恩，将薛意还给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