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噗通噗通……”祂混的大脑中突然现了一清晰的心声，沉稳可靠，近在咫尺，正是来自面前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布莱德利·莱特。

让他的存在彻底消失那该多好啊，这样神就不会为自己心的波动而恐慌，更不会漫的岁月中第一次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

画面切换，他毕恭毕敬地跪在阿斯林皇室的礼堂之中，接受继承来得骑士称号，他抬起英俊定的面容，看着面前的国王陛，又看向旁与他差不多年纪却更为青涩的德里克王殿，似乎是在心中暗暗了决定。

祂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样的退后对于一向骄傲的神明来说，是一难以被原谅的怯懦和耻辱。

“放肆！”神被惹怒了，怒火促使着祂对面前的男人些什么，好让他脸上咄咄人的表和如刀刃般锋利的话语立刻消失在祂的面前。

可是，那久以来一直空的心好像被那些或是甜或是苦涩的填满，像是凭空了什么在动的东西，发了熟悉的“噗通噗通”声。

布莱德利·莱特突然拉住了祂想要离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时间近在咫尺，但祂却不知为何竟然完全无法动弹，挣脱开这个可笑人类的桎梏。

“如果您真的很想知我对于穆莉尔的的话，您大可以读取我的记忆，受我受过的绪。还是说，您是在害怕，害怕我的绪会影响您自己吗？”

世界自有它的旨意，神也不可能帮助所有人。就像是一场战争，总有被眷顾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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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突然睁开睛，一便看到了一直站在自己面前，握着自己手腕的莱特骑士，他此时正担忧地看着自己，而世界也与之前宁静好的模样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崩塌的景象就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那一瞬间，好像叫穆莉尔的绪突然如般涌了过来，要将坐在神座端的祂淹没。

…”

短暂地万分之一秒，世界上所有或是光明、或是暗的绪向祂纷至沓来，祂突然开始痛苦地嚎叫，时间仿佛都因此暂停了来，唯有祂能看到，世界正在崩塌，弱小无知的人类正在因此恐慌逃窜，却不知主宰他们的神明此时更加害怕。

在哪里，在哪里听到过呢？

一次又一次地重重摔倒在地，他又艰难地从糙的地面上爬了起来，看不清又其他任何的绪，好像除了战斗，只有战斗。

神挑起眉，看向声音沙哑至极的莱特骑士，他显然对自己艰涩的声音到有些诧异，但他还是继续说，“您作为整个世界的主宰，或许不能理解。”

“害怕快乐、害怕痛苦，害怕真实的，害怕追求的东西……那些所有人都拥有的东西你全都没有……”

但显然，莱特骑士想说的不止于此，他就像是诘问一般看着祂继续说，“平凡普通就是所有人类的常态，他们的一生都在被命运裹挟，碌碌无为直到生命的结束，即便是之前的我在遇见穆莉尔之前也不知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垂眸，幅度极小地摇了摇，而后温的棕眸显现祂的倒影，好像是直直地看了她的心，“如果您真的将目光放在世界的万上的话，就会发现没有人是真正特殊的。平凡，普通……生命本就是如此。”

祂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如果用人类的话来说，或许是自惭形秽？

天旋地转，祂前的男人突然变了，变成了一个年幼的男孩，脏兮兮的脸上是一双毫无波动的眸，稚的双手地握住剑柄，以弱小的躯凝望着。t

“害怕？”

“……”神皱起眉，对于布莱德利·莱特骑士的大放厥词到非常的生气，像是对于祂的疏忽而表达不满，即便祂确实从未正看过这世间的每一生。可是祂作为世间在上主宰一切的神明，怎么可能认真地对待所有事呢？

他抚摸着剑柄的手缓缓地松开，向着面前的神走近了一步，“但我们觉，我们，我们痛恨。如果您依旧如此认为，那么您有没有想过，作为神明的投，她像人类一样孤独地在这个世界之中挣扎寻找，最后在您的中，却依旧只是‘耻辱’，这是不是代表，‘耻辱’的是您以及所创造的世界呢？”

神应该是大伟岸的，祂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人类而到害怕？但事实上，祂突然难以面对这世界中的一切，好像被各各样的击中，让祂怔怔地受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