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殿，这是镇北王世那儿送来的聘礼单。”李喜指了指院里送来的两只鸿雁，将手里的册递给萧珩过目。

萧珩不语，只伸手接过聘礼册看了一，又翻开段云枫的府库账本看了一、两、三……

李冀昌将茶盏重重一搁，一时间茶四溅，“孽障！”

骂完李悯后，李冀昌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的神，只看着李悯冷冷：“既然能走了，明日，你就去给人赔礼歉！要再生任何事端，我饶不了你。”

虽然一万禁军不算多，但他只要有钱粮，便可继续收编。

随即他闭上了睛。

李冀昌抬手就是一掌。

这原本是宰相崔氏的府邸，偌大的宅院自成一派古韵，很是雍容大气，奢华却又不染俗气，崔氏因反对李冀昌监国，被李冀昌杀了，抄了家，他喜崔宅的布置，便般了来。

李冀昌淡淡扫他一，“听说你能地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着李悯，“你到底有没有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他比起任何人都想除掉段云枫，来日他称帝，镇北王段昱和他儿必须死。

在段李联军攻京都前，燕廷的财政已极度空虚，整个国家被蛀得千疮百孔，朝廷的钱几乎全了时任枢密使、禁军中尉的宦官安有良中。

李悯自从那日比试后，就在床上躺了两天。

萧珩正在翻的账本，这是前几日他让李喜去要来的，他越看越眉锁。

太穷了。

淮南一带都在他势力范围，其中就包括扬州，可谓天富乡。

李悯显然被打蒙了，一时间怔怔地看着他，“父亲？”

而安有良逃往凤翔时基本卷走了国库里的所有钱，还带走了一万禁军，所以联军当时几乎是不费飞之力地破了城。

李冀昌：“你当他三万镇北军都是死的？段云枫是什么人？是他娘段昱的儿，给他三千骑，他能灭了三镇联军，你能吗？”

在他提将女儿嫁给段家的时候，他想着怎么除掉对方。

“啪——”

楚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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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之后，他觉得不够详细，又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

河东连年征战，近几年疏于政，又靠近漠北，总是遭到突厥劫掠，还有那么多骑兵要养活，能有钱就怪了，萧珩甚至怀疑段云枫办完喜宴后，会不会负债都是个问题。

如他所料，段云枫也没钱。

萧珩现在名义上给自己安排的份是嘉宁帝萧桓的三妹昭义公主，自联军攻洛后，宗室四散奔逃者不计其数，永宁殿更是早已空无一人。

穷。

因为皇被李冀昌手的人烧了，萧珩目前暂住在京官府邸，作为原本的尚书，对方几乎遣尽家财去结李冀昌边的亲信，因此幸运地没有被贬官，他显然也很想讨好那位新晋骠骑大将军的镇北王世，不仅提让公主暂住到自己府邸，对萧珩也很是殷。

经过安有良与李冀昌这么“一一”，皇被搜刮得比蝗虫过境还净，当了两世皇帝，萧珩第一次这么穷。

李冀昌倒是有钱。

这还是那日之后李冀昌第一次来看他，李悯在婢女的搀扶磕磕绊绊地了床走到李冀昌面前，神愤懑，“父亲。”

李冀昌怎么不想除掉段云枫？

李悯不知所措地用手捂着脸。

从他给段昱借，段云枫领着几千人大败朝廷的讨伐联军给段昱解围，他夸段昱生了个好儿那刻起，他就想除掉对方了。

这帐面的数字可谓是漏百。

“今日好了些。” 李悯以为李冀昌是来关心自己的，他咳嗽了两声，随即用力地锤了桌，“父亲，你那日看到了吗？段云枫那厮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连踹我三脚，他算什么东西？祖上不过是北的羯胡蛮夷，他竟敢当众那么对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

“世还将府库的账本也一并送过来了，说成亲之后，这些都归您。” 李喜将厚厚的一叠册都放在了萧珩手边。

……

穷得他连嫁妆都不起。

在他与段昱结盟，一起攻打京都的时候，他想着怎么除掉对方。

萧珩现在的这份嫁妆，还是现在那位“李监国”从自己的私帑里拨给他，为段云枫充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