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五：一直在(2/2)

“别哭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月光从窗透来，落在她脸上，照得她肤白白的，睫的。她的嘴角还弯着，不知在什么好梦。他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发，一缕一缕的，的。

他低，亲在她睛上。亲掉那些泪，咸咸的，涩涩的，但亲着亲着，变成了甜的。

她，闭上睛。但过了两秒，又睁开，看着他。

她愣了一。

“一直呢？”

“那是怎样的？”她看着他，睛红红的，里面全是泪，“你告诉我，那是怎样的？”

鱼缸里的鱼还在游，尾一摆一摆的，红的影在月光里晃动。窗外有风，把窗帘起来，又落去。

她看着他，泪还在。

“不是！”他脱而，“不是这样的！”

她又开始哭，但这次是兴的哭。

“你别骗我。”她闷闷地说，声音从他传来，“你骗我我就……我就……”

她笑了，睛弯弯的，像两月牙。她闭上睛，这次没再睁开。呼慢慢平稳来，完全放松，缩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孩。

他的眶有发酸。他把她抱了一，抵在她，闭上睛。

“一直。”他说，“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在。”

他抬起手，轻轻掉她脸上的泪。她的脸很凉，泪很，得他手指发颤。

他把她抱得更了。

她抬起，看着他，泪把整张脸都打了。

“睡觉。”他说，“我看着你睡。”

“可是你躲我。”她说，“你一直躲我。我不知该怎么办了……我不知怎么让你不躲我……”

“我不躲了。”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再也不躲了。”

“我好不容易把你等回来……”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好不容易让你好起来……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了……”

“哥哥，你别躲我了好不好？”她说，声音里全是哀求，“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真的？”她问，声音还是抖的。

“在。”

“真的。”

现在她在哭，因为他躲着她，因为他的那自尊，那可笑的、早就没了的东西，让她哭成这样。

“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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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没噩梦。

那是他妹妹。那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那是他不在的那些日里，一个人撑着等他回来的人。那是他不吃不喝那些天，一一喂他吃饭的人。那是他噩梦的时候，整夜整夜抱着他、拍着他的人。那是他看着他的睛，说“我你”的人。

他跪在她面前，看着她哭，心像被刀一一地剜。

她没说完，不知该怎么威胁他。

他把她抱起来，抱回房间，放在床上。他躺在她旁边，把她揽怀里，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她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小动，地贴着他。

他想起刚才她哭的样。想起她说“你别躲我了好不好”，想起她说“我受不了”，想起她那双红红的、全是泪的睛。

她在他怀里抬起，看着他。她的睛还红着，睫还着，脸上还有没的泪痕，但她在笑。那很小的、试探的、怕他反悔的笑。

他睡着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睛里的那不安，那怕失去他的害怕。

不要我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话。她低，又开始哭。这次哭声了，很小的声音，像小动受伤的那呜咽，一声一声的，往他心上戳。

他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红红的睛，看着她因为哭得太厉害而发抖的肩膀。

“不骗你。”他说，“这辈，再也不骗你了。”

“对不起。”他说，“是我的错。”

他往前挪了挪，把她抱怀里。她在他怀里，还是抖的，但慢慢来，把脸埋在他。他觉到她的泪浸透了他的衣服，的，的，贴在他肤上。

“在。”

她看着他，睛里还有泪，但有什么东西亮了一。

“你明天还在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