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3/3)

张公公笑：“一字之差，谬之千里，若再相问，还望萧掌柜谨言慎行。”

谢京冷笑：“既知是何等场合，岂容儿戏，萧大人为何话？旁的掌柜若说错话，我是否也可提醒？”

徐炳正不语，魏泰：“不可，不可。”

谢京：“众位听着，只五位商掌柜可答，若再有旁人嘴，当即取消其名，杖责二十，撵奎元楼。”萧肃康晓他羞辱自己，拂袖而去，想想还是忍。

张公公问秦家油铺及启记灯油铺，仍以桐油植为主，油茶树附带，实力更逊。

张公公问：“陈娘的油茶来自何？是收购所得，还是也有山。”

林婵：“我也有山。”张公公问：“现在何？”林婵回：“浙江承宣布政使司辖常山县冯家镇。”此话一，如投石问路，亦可谓敲山震虎。

魏泰、萧肃康脸微变，乔云云面孔白煞，魏寅俯首盯妇人，朱宁煜问：“姑姑可听闻过这常山县冯家镇？”

朱孝德：“我不知。”

朱宁煜：“十三年前，白塔寺灯油案，明灯所用的山茶油，就自常山县冯家镇。其中牵涉官员甚多，刑得刑，拘得拘，发得发，闹得轰烈，也自那后，禁了山茶油，以桐油替代，延续至今。不曾想，这场山茶油佥商招会，常山县冯家镇重卷而来，倒是巧了，姑姑谙佛法，其中可有甚说法？”

朱孝德淡：“一切皆有因果，万事皆有定数。世间万，皆由因缘离散而灭，因缘和合而生。”

朱宁煜颌首：“我解知为，所谓的因果定数，如四季回，秋收，皆有其时，善因结善果，恶因得恶果。我只是不知，十三年前的灯油案，的是善果，还是恶果？”

朱孝德：“那要问你的父皇了。”

朱宁煜朝魏寅：“你去告知魏公公，姑姑与我皆好奇，这陈娘是何许人，想个法揭了她面，一睹其真面目。”

朱孝德：“莫要提我。”魏寅应诺退。

张公公朝南向坐的官员问：“常山茶园乃官营之所，何时归了油？请大人解惑。”

林婵这才知，与萧肃康同坐的两位红袍官儿，一位是尚书沈，一位是工侍郎房鸣。他二人：“八年前便撤了官营。”

张公公问：“陈娘，你那油茶林又有几亩？”

林婵：“不敢妄大，千亩总有。”一众皆惊。

房鸣不信：“陈娘勿要信开河，我旁不知，常山冯家镇茶园倒是知之甚详，去过数次督查，也就百亩，树农懒惰成，不事稼穑，终成废园，正因如此，才撤了官营，何时成就千亩？你倒是说个明白。”

林婵：“大人有所不知，官家撤后，茶树尽毁，冯家镇镇民世代以山茶油为生，官府一走，民不聊生。我夫君本就行商之人，恰路过那，想往日繁盛之景，如今满目疮痍，不胜唏嘘。是以自掏银两，购置油茶树籽洒，雇镇民心栽培，油茶树势缓慢，用足八年，终成千亩，漫山遍野，郁翠葱笼，去年冬至后采摘，每亩收百斤油茶籽，再榨籽窨清，五斤油一斤，窖藏在库，满满当当，正愁如何售，忽闻皇上旨，太庙皇寺启用山茶油亮明灯，真乃喜从天降，苍天不负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