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狠(2/3)

“叁百八十万？”荣芬语脸上的玩味笑容加了，她没有动怒，甚至没有表现任何不悦，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有趣的谈判案例。这个数字比她给张芃的预算一大截，但对《非理回响》目前的招商况来说，并非无法承受。光是隋、关两家的赞助，就远不止这个数。

她记起来了。很多年前，张芃还是个满腔血、光却相当毒辣的年轻策划，跟着她一个公益纪录片项目，跑到了偏远的溪。在那里，他发现了仁心孤儿院里的蒋明筝，以及她那个有智力障碍、却有着好的“哥哥”于斐。玉龙想把于斐当摇钱树当讨好某些人的“礼”，是张芃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动用当时还很薄弱的人脉关系，才勉将两人护了来，但也只是暂时。后来，那对兄妹似乎还是消失在了人海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张芃又把她挖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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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筝？”荣芬语微微偏，这个名字在她记忆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她重复了一遍，在脑海里快速搜索。几秒后，她神微微一凝，随即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探究，“蒋、明、筝？溪……仁心孤儿院，当年你和玉龙争得面红耳赤，非要保的那个小姑娘？”

荣芬语直接破，张芃也不再藏着掖着，他直脊背，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就是她。但是，”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那个数字，“她要叁百八十万的场费。”

钱，荣芬语得起，但她需要考虑的是投产比，是这个人值不值这个价。至少从目前已知的信息看，原本属意的璞穗儿（甚至愿意零费用合）似乎比这位“蒋小”更“值得”。

但张芃总觉得，璞穗儿上缺少了某东西——一蒋明筝上特有的、历经世事后沉淀来的隐忍，以及在那份隐忍之，暗涌动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生命力。更重要的是，蒋明筝上有一“不媚权”的底，那不是演来的清，而是源自某在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完全觉察的傲骨与伤痕。这特质，在非理回响这样一个几乎被“特权”和“优渥”填满的场景里，就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必定能激意想不到的、真实的戏剧冲突。见过蒋明筝本人，尤其是经历过前两次谈之后，张芃的这信念更加定。

荣芬语这番话，说得在在理。张芃知，璞穗儿确实是荣芬语早期圈定的人选之一，后来因为争取那些“真名媛”、“真贵公”才暂时搁置。璞穗儿够狠，够果断，为了红可以豁得去，某些层面上的格特质，甚至和蒋明筝有重迭之。

璞穗儿很好，很优秀，但她大放异彩的舞台，或许不在这里。

“璞穗儿可以不要钱，还愿意合‘扮丑’制造冲突，”荣芬语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平淡却犀利，“这位蒋小……凭什么？凭她是孤儿苦？还是凭你现在对她的那份执着？”

是救人命的脑科医生，手术排得满满当当，让他放手术刀来上恋综艺，本就不现实。想起在英国最后那次会面，周戚宁礼貌但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荣芬语也在心底轻叹一声，又喝了一冷茶。

张芃太了解荣芬语了。他知，当她用这语气说话，而不是直接否定时，意味着

“荣，”张芃一气，知不能再犹豫，他抬起，目光看向荣芬语，语气变得郑重，“蒋明筝愿意上。”

她将思绪拉回前，直接：“如果你谈的那个嘉宾实在请不动，就算了。备选方案不是现成的吗？那个叫璞穗儿的网红，可以上。”荣芬语语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评估过的方案，“她话题度，也懂得合剧本，玩得开。在营销和制造节目效果方面，这丫是把好手。不是那扭扭、既想立牌坊又想博量的类型，有野心，也敢拼。能从颜值赛那么多网红里厮杀到位置，没真本事和狠劲不到。实在不行，我联系她团队，让她上。虽然家世背景是短板，但她本人带来的量和话题作，可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