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2/3)

“‘拱肋’‘飞扶’，”瑶瑶模仿他教授低沉的嗓音，“觉我们上了两门课，赚了。”

瑶瑶愣住了：“写我们？”

“该我问你了，”凡也说，“你什么时候觉最近？什么时候觉最远？”

他说得对。瑶瑶忽然觉得豁然开朗。她一直在找理论支撑，却忽略了最生动的素材就在前。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理距离很近，但神可能在不同的地方。”

“那......我可以采访你吗？”她半开玩笑地问。

“最远的时候，”凡也顿了顿，“是你盯着屏幕，完全沉浸在你那个世界里的时候。那时候我能看见你，但觉你离我很远，像隔着玻璃看鱼缸里的鱼。”

他们一起到厨房倒。夜了，公寓里只有两盏台灯亮着，投温的光圈。

他们轻轻碰杯，在杯里漾。窗外是蓝的夜，几颗星星在远闪烁。

“随时，”凡也了个“请”的手势，“专业被访者，价格公，童叟无欺。”

“你听见我这边了？”瑶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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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记来：“那最远的时候呢？”

晚上的网课是选修课。瑶瑶选了电影史，凡也选了建筑学。这次他们各自在房间上课，关着门。

“串台了。”两人异同声，然后都笑了。

采访结束后，瑶瑶回到餐桌前继续写论文。但这次笔顺畅多了。她写双轨，写平行生活，写理亲密与神独立的微妙平衡。写到某个段落时，她抬看凡也，发现他也正好扭看她。

这个比喻准得让瑶瑶心里一震。她抬起，发现凡也正认真地看着她，神里有复杂的绪——欣赏，理解，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对！”瑶瑶睛亮了，“就是那觉。两个人24小时在一起，但实际上各自活在屏幕里。”

“对啊，”凡也理所当然地说，“这就是最真实的案例。两个留学生，在疫中被迫同居，每天一起上网课，在同一空间里过平行生活——这不就是你论文要讨论的吗？”

但门不隔音。瑶瑶能听见凡也那边教授洪亮的声音在讲“哥特式建筑的垂直现神追求”，而她的教授在讲“法国新浪如何打破传统叙事”。两个声音偶尔重迭，像两个电台在串频。

“那你就写这个，”凡也说，“写我们。写这个公寓里的双轨生活。”

“我突然想到，”凡也靠着料理台，“我们现在这样，很像那些老电影里的画面——夜，两个人，一盏灯，分享一天的经历。”

瑶瑶真的拿了笔记本：“第一个问题：在这双轨生活中，你什么时候觉我们最近？什么时候觉最远？”

“嗯，‘切’‘作者论’这些词一直在飘过来，”凡也说，“你呢？”

凡也认真思考。光从西窗照来，给他侧脸镀上金边。

瑶瑶想了想：“最近的时候，是你刚才说‘写我们’的时候。你理解了我的困惑，还给了我方向。”她停顿了一，“最远的时候......是你专注建模的时候。那时候你整个人都在那个桥梁世界里，我不去。”

凡也，表若有所思：“所以我们都一样。需要的时候很近，专注的时候很远。”

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人都笑了。

课间休息时，瑶瑶推开房门，发现凡也也正好推门来。

“对，”凡也笑了，“这就是默契的开始。”

“我们有茶，”凡也举起杯，“以茶代酒。”

“但至少，”瑶瑶说，“我们知彼此什么时候近，什么时候远。”

“最近的时候，”他慢慢说，“是今天上午，你卡壳的时候意识咬笔杆，和我中的习惯一模一样。那一刻我觉得，哦，原来我们在某些方面这么像。”

“就是少了烟和威士忌。”瑶瑶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