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萧楚瑜见状一惊，即刻退开：“谁？”

“听过，是那位大侠吧？”中年人喜滋滋地收起赏钱，一面回话，“早二十几年前就回乡来了，正是乙丑年初，还带着新娶的娘。不过说来也怪，说像他这样的人，在外混得风光，应当衣锦还乡才是，可那年他回来时，却颇为低调，几乎都未声张，只将老宅重新修盖便住了来。”

“对得上。”凌无非，“没有哪个女会傻到嫁给一个快死的病秧，如此匆忙走，必是躲避仇家。只不过……”

“还有什么不对吗？”萧楚瑜不解。

凌无非不经意一瞥，忽似想到何事，即刻伸手招呼：“大叔，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些事。”

他说完这话，一面看他摇，竟让人无话再问，便即退了去。凌无非沉片刻，转向萧楚瑜：“陈姑娘生辰是几月？”

话音刚落，一清影落，适逢云雾散开，月洒了满院，遍地白雪影映清光，将那人影照亮，是个手执鞭的紫衣少女，目冷峻，尽显杀意。

“你认得她吗？”凌无非看向萧楚瑜。

便去推搡他去后厨备茶，随后便要跟上。

“我先去问问那宅方向，等夜找个机会，再去看看。”凌无非说着起走开，留萧楚瑜独坐，中不安之，比起来时更甚。

“那寻仇之人，当年便未伤及陈姑娘。不过后生晚辈，又非手，何必着意针对她？”凌无非，“如今找到你们落，要么斩草除，要么，用你威胁令尊，不比这迂回之法好得多？”

想是由于相似的经历，让两个少年人心底生同样的伤怀，不自觉相视一，一前一后，默不作声跨小院。

“这有刀痕。”凌无非走到窗前，左手举着一只火折，照亮窗角，那里赫然有一条陷去的痕迹，只是经过风霜摧残，已然抚平了许多，痕迹陷最，亦瞧不锋刃钝利。

“乙丑年十一月初二。”

一代名侠，英年早逝。正如南北双剑，惊风冷月，这般江湖中人曾津津乐的传奇，如今也皆已枉死，着实令人唏嘘。

等过了傍晚，屋外的风雪便停了。店里歇脚的、蹭坐的，也渐渐都散了去。二人订好客房，便从后院绕走，取侧门而，涉过近膝雪，直奔目的所在。

“迂回？”萧楚瑜眉心一，“那就是说，他们另有目的？”

“你不必知我是谁。”少女抬手，指向凌无

“也就半年多的工夫，便又匆匆走了。那时他夫人都还大着肚，连夜奔逃，要多急有多急。”中年男说着忍不住叹了气，“这些跑江湖的，说起来个个都是英雄，威名赫赫，私底却不知结了多少仇，东逃西窜，过得比狗都不如。”

凌无非缓缓摇，忽觉黑暗之中，一人影闪过，回眸一瞥，却觉劲风袭来，分明是极细的银针，堪堪过耳际，呲的一声钉后方残损的门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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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教一役，仿佛成了旧时光里，分割江湖态势那段盛极年光的刀刃，青锋斩，前半段是豪侠辈的鼎盛岁月，后半段却渐趋平庸，再无传奇。也不知这之后的一年又一年，世人反复听到那些随着故梦渐老的奇闻，有没有过厌倦？

萧楚瑜摇了摇。

“不妨事，我就是想问问，城里像您这般年纪的人，可曾听说过‘陈光霁’这名字？”

“那后来呢？”萧楚瑜追问。

凌无非转上前查看，借着手中微弱的火光，勉看清屋形——除却灰尘与蛛网，满地都是倒塌碎裂的家什桌椅，还有纷的木屑。

“来的还真是时候。”凌无非说着，大步走上院中空地，环顾周围一圈，朗声呼，“既已亮了兵刃，又何必躲躲藏藏？”

萧楚瑜走上前看了看，随后转推门。随着吱呀一声，门扉开启，重的尘埃气息也随之铺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陈家老宅位于县城西面，不算偏僻。但到了这个时节，就算是正当午，街上也没多少行人，更别说夜里。积雪在夜幕的笼罩，一片灰茫茫，沉浸在北风的呜咽声里，仿佛随时哪个角落，都能窜一张鬼脸来。

“好说好说，”中年男转折回，才一站定，掌心便已多了一枚碎金，一时愕然，“哟，使不得，公您也太……”

“这一家人，若是逃生天，又岂会有后来的事？”萧楚瑜眉心骤。

“倒不像有手的痕迹，只是一味的打砸。”凌无非双手抱臂，若有所思，“确实找来此时，原本这儿的人都已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