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八 行踪也尽在人掌握之中(2/2)

堂中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隐隐飘。赵朗季换了一乾净便服，端坐在上首，神虽略显疲惫，却难掩一丝劫后馀生的欣喜。

他扁着嘴，月光将他瘦小的影拉得又细又，在青石地上斑驳不堪。一无声的委屈涌上心，鼻尖发酸，脚却像了铅似的，再也迈不一步。

赵有瑜不语，只是眉宇之间的凝重又沉了几分。

「娘就是脸贴冷，瞧那赵有嘉，声声喊着二，转却跑回主院……」阿仍旧气不过，替她抱屈。

的行踪也尽在人掌握之中。」

「阿。」赵有瑜打断她，自顾夹了菜，「嘉哥儿想回主院，也是理之中。左右不过七八岁的孩，心里总难免渴盼亲。」

「果然还是娘料事如神。」阿咕噥一声，又看向他：「嘉哥儿还没吃饭吧？饭菜都给你备了呢。」

踽踽独行在返回听雨小苑的小径上，小小的脑袋瓜里怎么也想不通。他骗阿自己不舒服、不想吃饭，这会儿晚饭多半也没人替他留了，肚早已饿得咕嚕直响，可又不好意思拉脸，让厨房重新备一份。

赵有嘉却呆呆地站在门外，半晌未动。他以为父亲被放来了，自己也能脱离听雨小苑的禁錮。可前这场劫后团圆，明明是一家人，他却像个被遗落的旁观者，只能孤零零地站在门外，看着那团圆的温与自己毫无关联。

「请大夫瞧过了吗？」赵有瑜问。

阿端着饭菜推门而，正巧撞见他呆站在门前。

正在布菜的阿冷哼一声，「说是不舒服，可我方才见着他往主院去了，八成是听说赵二爷回来，想着一家团圆呢。」

「知了，我再去把饭菜一……咦？嘉哥儿，你回来了？」

声称不适的赵有嘉，小心翼翼地从小院摸了去，穿过一条幽僻的小径，躲过守门的人，熟门熟路地往主院的方向奔去。

他支支吾吾，不敢与她对视。

主院离得不远，他悄悄躲在垂门外，透过门窥看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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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其乐，亲和如。

病了一阵的二夫人，此刻也因赵朗季归来而气好了许多，她亲手为他斟茶，嘴里絮絮念着「官人果真福大命大」、「吃些猪脚麵线去霉运」，一边搂着赵有芷，泪细语：「若官人真有个万一，我和芷儿娘俩可怎么活啊……」

阿撇撇嘴，低声：「正是分不清是非对错的年纪呢。」

赵有嘉素来不喜听雨小苑，虽说大多时候听话懂事，与赵有瑜却总亲近不起来。若非康姨娘所託，赵有瑜原也无意多这桩事。孩心里终究还是盼着一家和和，如今父亲归来，便以为自己也能顺理成章回到主院去。

晚饭时分，却不见赵有嘉的影。阿照例摆上了两副碗筷，嘴里嘀咕：「嘉哥儿说不舒服，吃不饭。」

她说的是「你回来了」，而不是「你来了」，那一瞬，赵有嘉心一颤，知自己那小伎俩早被看穿。他怯怯地低，手指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一说不清的羞赧和难堪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