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2)

京兆尹府跟地方上的那些小衙门可不一样，人家吃的是皇粮，不差钱，所以都修的有模有样的，就差把“律法森严”四个字给拍到那些嫌犯的脑门上了。

庄引鹤这辈哪都去过，被迫练了一泰然自若的好把式，所以哪怕到了这鬼地方，他也还是能苦中作乐的想：“这倒是跟那年把温阿七从掖里给带来的时候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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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着有总比没有的原则，庄引鹤还是把自己拢到了那又冷又的被里，左右他也被冻得睡不着，便索倚着墙，开始慢慢的盘算起如今京城里的局势了。

乾元帝这个人本来是以傀儡的份上位的，却愣是在龙椅上跟世家有来有回的斗了这么多年，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大周如今的这位天，是个不折不扣的犟。

京兆尹府说穿了也还是在奉命办事，犯不着为难人，所以那椅也是早早的就备了。燕文公披着一件墨狐大氅，从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泛着冷意的风。这位手握重权的国公爷安分极了，一没犹豫，坐在椅就由着别人把他给推走了，颇有几分潇潇洒洒的意思。

只可惜庄引鹤这次是奔着大狱来的，京兆尹府就算是再有钱，也不可能把牢房修的雕梁画栋的，所以那不见光的地方一去，庄引鹤就被那扑面而来的寒气和说不清楚打哪飘过来的酸臭味给折腾的咳了几。

庄引鹤为方修诚这个大臣手底最听话的一条狗，虽说是能仗着这个份有特权，却也不好折腾太久，于是在把这最重要的几句话给代完了之后，他也就该走了。

方修诚是真的贪心，他既想要这天，又舍不得背上后世的骂名，那就肯定不能直接宰了萧砚舟，所以这事就还得往后谈。

他那个一肚坏的好相父打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算盘，庄引鹤肯定是知的。

倍的东西他也不是没见过, 苏家本来以为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 可直到今儿个才知，国公府里能让他开的东西且还多着呢。

苏柳听到这才算是反应过来了，庄引鹤这是怕他走之后有人想杀自己灭。

可没曾想燕文公这次却是摇了摇：“不，你联系暗桩，让他们仿个像样的尸，把这个女给‘杀’了，等事办妥后你也躲到隔去，后院的路彻底封死，国公府打今儿起就不再留人了。”

只可惜，想把这已经脱了缰的野再拴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庄引鹤微微抬了抬，任由苏柳把大氅给他系好了：“你有这画人画骨的功夫，办很多事都要更方便一, 暗桩这边，我得留个人接应。”

此方虽说算不上什么风宝地，但是看在燕文公天潢贵胄的份上，庄引鹤也还是得到了一些礼遇的，他住的监牢四周都冷冷清清的，除了他以外一个囚犯都没有，虽说不怎么好闻，但是至少不用听着那些受了重刑的人哼唧到后半夜了，倒是清净。

“……是。”

“不止, ”庄引鹤神有冷, “孤刚刚安分守己了这几天, 方相就当真以为我会由着他把萧砚舟给拉来吗？大周的气运要是真在这断了, 西夷跟犬戎闻着味就来了, 到那时候燕国也讨不了什么好。既然没法独善其, 那孤就把这滩给彻底搅浑。暗桩作为压舱石已经筹备十几年了……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这鬼地方冷得很，虽说看在国公爷这个名的份上，狱卒给他扔了一床薄被来，但是地龙火盆之类的奢侈之肯定是别想了，庄引鹤那小板本来就脆，所以这床被于他来说也就只能起个装饰的作用罢了。

苏柳知自己的脑算不得好使, 所以也就只能尽力的拿着这个不着四六的答案, 去反推那七八糟的过程：“京兆尹府的大狱里虽说吃住都差, 但是必须得留记录，有那么多衙役看着，未必就会事，主是怕方修诚暗中对我们不利？”

“行, 那我就还守在国公府里, ”苏柳的脑虽说不怎么够用，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是了名的乖觉听话，“我这边一切照旧, 还在慢慢地减着量，主用得上我的时候只消往国公府里带个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