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燕文公听到这，那个肯定的答案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要脱而，却被他的不容置疑的打断了。

当庄云舒猛地对上她那个不成的弟弟的神时，其实心里是沉了一的。这屋里的灯火太旺，映在人的眸里时，纵使桑宁公主的目力能百步穿杨，她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分清庄引鹤里藏着的到底是动的烛火还是氤氲的汽。

庄引鹤那句“我能”便被彻底卡在了嗓里，说什么也吐不来了。

所以庄引鹤自然清楚，没人能未卜先知的算来以后的事。

也可能，不是错觉。

那香拢共就这么大，可里面的香料却实诚的很，起来会发草药特有的沙沙声，可庄引鹤着着，那指尖就停了——这里面着的不仅有香料，还有别的东西。

骠骑大将军今日得在驿馆外面守夜，那便没人得着他了，于是庄引鹤也不怕把整个床帐都给一把火了，直接伸手就把烛台给端了过来，随后就着半倚在床上的姿势，把那歪瓜裂枣的小老虎凑在灯，细细的打量着。

漫天的神佛不能，他的自然也不能。

可还不等庄云舒细细辨认，就已经要被那人溢来的绪给伤了，饶是她，也不敢去究那些没能宣之于的话到底是什么，于是便只能有狼狈的转开了视线：“就算躲过了这一次，后面也还会有无数次，你都能给我推掉吗？”

乐未央。

庄云舒对于自己的前路尚且还两一抹黑呢，可她虔诚万分的去那个小祠堂里求的，却是希望自己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混账弟弟能平平安安。

大将军一把火就把金州的那个破庙给挫骨扬灰了，那群浑上得全是的邪神既然能掐会算的，怎么没有提前把温慈墨这个大祸害给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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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的针脚依旧是如一辙的七八糟，但是四个颜柳骨的字却绣的十分清晰。

熟悉，又令人安心。

“我若是不走，”庄云舒又偏过来看向了她的弟弟，“你就永远只能方修诚手里的一颗棋。”

就连庄引鹤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能问这句话，但是他也确实这么说了：“那要是……我就是心甘愿想给那人当一辈鹰犬呢……”

庄云舒在烛光中盯着她这个满脸哀戚的弟弟看了很久，到最后，也只是轻轻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睡吧，养足了神，明个好送我嫁。”

明日是司天监算准了的好时候，宜嫁娶，她明日大婚。

可如今，房倒屋塌了的燕文公自然睡不着。他只要一闭上，那些凄风苦雨便都争先恐后的扑过来了，沉得不行的绪，压的他连翻个都困难。

庄云舒沉默的起，预备着收拾收拾就去就寝了。

庄引鹤知这味的来源，他过去曾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独自呆坐在小祠堂里，而除了漫天的星外，也就只有这缕幽幽的苦香还会一直陪着他了。

这四个字在民间用的很多，但是老百姓们不是说话还是事，向来都十分朴实，要不然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类似于“二”“狗剩”这样的名字了，所以这四个文绉绉的字，他们只在上香拜佛的时候才会用，对着菩萨嘛，自然就不能那么鲁了。

庄引鹤自打袭了爵，就已经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原来曾经他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是因为上面撑着的是他的一双父母。

屋外的风还在刮，估计是要雪了，庄引鹤睁着，听着窗棂外面那聒噪的风哨，终究还是披衣坐起来了。

庄引鹤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把那张绢布小心的凑到了鼻底，果然，哪怕已经被埋在那堆香料里这么久了，这布条上面的檀香气还是萦绕不散。

倒在帕上的除了有各名贵的香料药材外，还有一方寸把的布条。

喜婆早就提前跟她代好了，所以庄云舒知，她明个天不亮就得起，所以今晚上甭她能不能睡着，都得早把自己给安置到榻上去，可谁知她刚站起来，就被人孤注一掷的拽住了袖。

庄引鹤拧了拧眉，他把守在外面给他值夜的祁顺叫了来，让那人给他找了一把剪，随后燕文公在前铺了一方小帕，他这才小心翼翼的顺着香的针脚，在不破坏那只老虎的前提，把香给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