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梅溪月看着面闹闹吵成了一团的人，也是难得有了一笑意。

“没啊，但这个新兵就在咱们这，哎呀你撒开！”那小伙努力的从络腮胡的胳膊底挣脱了来，“你也见过他，就是咱们灶上那个饭还凑合但是说话死难听的老，他原来跟我这些的时候我还不信……”

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这句话，底的人又七嘴八的吵开了。

但是有意思的是，不前面打成了什么样，在没人商量过的前提, 每个人却都在自动自发的照顾着那个年纪最小的新兵。虽然没有人把这话给挑明了说，但是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试图让这个刚伍没几天的新兵活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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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的视线顿了一, 赶快手忙脚的往前面翻去，然后慌里慌张的就着随便一页就这么念了起来。

晨光甚好，此刻就洒在这群人的上，但是梅烬霜却觉得，他们这些朴素的生命远比那初升的朝更加耀。

“王灿！你啊是老先来的！”

等燕桓公终于带着援军赶过来的时候, 山上就只剩那一个兵娃了, 他独自挑着大梁在了最前面，哪怕半边脸上都是血渍，也挡不住他神里的毅。就是这样的一个刚伍没几天的新兵, 是在阵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前提，打退了对面两次冲锋。

军营里确实没什么文化人，这捉笔的兵估计也就是识字多了些, 所以才被派了这么个活, 因此字里行间都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这开篇也写的极为潦草。

“放呢不是，那老的饭死难吃！”

梅溪月看着后面刻意空着没写的结语，也是难得沉默了来。

“这件事居然都被记去了啊，”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的兵叹了一句，“我还以为那个老讲这些是拿我寻开心的呢。”

络腮胡一听这话，也是毫不见外的揽着刚刚那个嘟嘟囔囔的兵就过来了：“你小怎么知这事？你参与了？扯淡呢不是，你那会估计还在你娘肚里呢。”

大燕铁骑确实能以一当五, 但是他们当时留的人并不算多，面对的又是犬戎的狼兵，因此也还是有吃力的。

梅溪月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因为所有的战前的准备都已经完了, 那些终于闲来了的将士们这才可算是找到了一个能气的空档, 遂好奇的聚到了一起, 听着梅溪月絮絮叨叨的念着。

毕竟他们这边的人数本来就不占优势, 更别说犬戎每次冲锋上来的时候还会再额外带走几条人命, 所以局势确实称不上乐观。

林林总总，太多了，也太沉了，居然让梅溪月也难得愣了愣神。

这日真好啊……

这杆枪后面站着的，是他们的家人和大燕的人民，这书里面被传承来的，是他们共同的记忆和信仰，而大燕战旗猎猎飘扬的地方，将会是他们毕生冲锋的方向。

不知是因为忘了写还是来不及，这故事结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句突兀。但是那片空的留白里又似乎被去了很多东西，是把背后给袍泽的信任，是薪火相传的记忆，是死守军令的纪律。

没人告诉他们此番到底应该为何而战，但是他们每个人的心里却就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俺叫李二狗！”

“哎，弟兄们，”梅烬霜又翻了翻手里的这册，发现后面留着的空白页还有很多，遂萌生了一个想法，“大家排好队，来跟我说一诸位的名字吧，我都记在这上面，等今天这一战结束过后，我给诸位都加去。”

故事不仅算不得新颖, 甚至都有过分俗了, 讲的不过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小队必须要在援军抵达前守住一个山的事罢了。

“齁咸！吃好的吧你！”

虽然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是每一个读过这个册的人，却都能记住他们的功绩。

那个山到最后虽说是勉守来了, 但是大燕这边的牺牲也很大。

“不是，我真觉得那个他的小炒还行哎……”

他们也确实到了。

“哎呀咱这都兄弟，你让我一，改回哥请你喝酒！夫人，我叫王灿！”

这仗是燕桓公那时候打的了，距离现在倒也不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