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呼延灼日客客气气的听完了，也有礼有节的谢过了各位州牧此番的赏脸，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一杯乎乎的酥油茶，这才在嘴里尚且嚼着果的况，问了第一个让全场都不知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大家这几日吃的怎么样啊？”

“北境”这个词用的有意思，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直接把如今的犬戎跟西夷剩的十个州全囫囵个的划归到了一起。

呼延灼日看破不说破，依旧端着那副老神在在的样。

这一屋的老老少少毕竟都是来贺生的，于是在落座了之后，也是都心照不宣的看了看彼此。

仆固没有直接明后面最心的既得利益者大周，反而是把近来所有的兵不利全都赖到了野心日渐膨胀的大燕上。

于是很快，就有人顺坡驴的问上了那么一嘴：“可我看现在的北境如日中天，齐国那位沽名钓誉的梅老将军这些天在边境闹腾了那么久，不也还是拿草原没办法吗，不知单于日日都在忧心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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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嗓音柔婉的歌女和量曼妙的舞姬，那更是一概没有，有的就只是几个老，在这里面面相觑的跪坐着，唯一能的一件事，就是在酥油茶慢慢腾起来的雾气里瞪。

如今大燕的野心日渐膨胀，驱虎吞狼之，四境里到不安的又何止他犬戎一个。

也不知是不是厉州牧的错觉，他觉得坐他对面的那个原本胖乎乎的林州牧，被这几日清汤寡的涮来，看着都清瘦了不少。

角制成的号角沉闷的了一声，通知周围众人该整理衣冠准备行礼了。

可就算是他们在犬戎日日都吃糠咽菜，也没人真敢把这话给挑明了说。

“呜——”

呼延灼日这才踩着满屋各式各样的目光，大金刀的坐到了主位上。

最后，还是由金州牧起了个，大家这才开始各自打起神说着吉祥话，间或也拿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品展示一番。

“都坐，我生天底没有这么多规矩。”

正当这些州牧打算再从自己那一油都没有的五脏庙里搜刮肚的想来一漂亮话来撑场面的时候，呼延灼日居然先开了：“实不相瞒，我这几日的饭全都跟大家的一样，可这么些天了，居然也没觉饿来。想是因为我日日都在心这犬戎的国祚，茶饭不思，再好的珍馐端过来，也还是不了多少。”

这位年轻的单于依旧是那副来去如风的样，睨着别人时也依旧用的是那不怒自威的目光，可那还是有发白的面，以及上萦绕不散的药草香，还是隐晦的透了他大病未愈的现状。

这十个人里，确实有几个是想要呼延灼日命的，但也有不少手无缚之力的小国，他们是真望着能给犬戎当一辈看门狗，所以一看到自己的主在那忧心忡忡，那也是上赶着就把台阶给递过来了。

主家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面自然又是一阵七嘴八的嘘寒问声。

于是，这位得了主准信的立就站了来，开始有理有据的对当的局势侃侃而谈起来。

厉州牧老神在在的听到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位年轻的单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酥油茶，趁着这个功夫，心照不宣的看了一坐在他首的仆固。

仆固有技巧的夸大了燕国的威胁，又选择的忽视了后那个明显更要命的大周，被他这么颠倒黑白的一说，居然还真有不少人觉得，前真正挡着他们的，就只有一个庄引鹤罢了。

就仿佛只要庄引鹤动动手指，一刻大燕的蹄就该直接踩到西夷的脸上去了。

摆着的，也还是这两样不值钱的玩意。

那明明不熟还要东拉西扯的尴尬场面，不亚于正月初一拜年那会。

呼延灼日听到这，其实心里已经多多少少有数了。

呼延灼日也不自己睁瞅瞅，那天天把自己吃得溜圆的林州牧，短短几天来，都快由十五的满月变成初六的弯月了。他肚上的，没得甚至还要比天狗月再快上一。

这几个州牧彼此都是老熟人了，可也都没见过这个阵仗，于是只能是大瞪小的看着彼此。

哎呦，瞧您这话问的，多像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