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燕桓公看着前女因为太久没有喝，所以瘪起的嘴，听她细碎的说着他们的以后，心里无比柔。

这话说得奇怪，就仿佛在这么多年间，他曾无数次到访过那座早已无人居住了的鬼城。

大燕铁骑把连在一起的房全打通，城门丢了就守房，连成串的大房丢了就守小破屋，寸土必争。

往里就是大周的腹地，他们别想再往前走一步了。

那老萨满回忆起了那天的形，悲怆的说：“城上来的血，把城墙都染成红褐的了，沁在砖石里面，多少年的雨泼来都没能冲净。”

可这千疮百孔的邱兹城只要还能再守一日，他们就没打算退。

不眠不休的打了这么多天，就算是再绷的神经也有吃不消的时候，燕桓公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送走了太多人，他麻木的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已经分不清现在自己是该寒心还是应该悲怆了。

燕桓公品着‘夫妻’两个字，压了心里的苦涩，在这况还有心思逗前的女开心：“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

就这么换血，等外围彻底撑不住了，所有还活着的将士便立刻退回来开始守城门，那犬戎的单于带着十万人埋伏，可面对着悍不畏死的大燕铁骑，到了最后，是在牺牲了接近五万人之后，才堪堪攻了邱兹的城门。

“阿依拉，帮我件事吧。”燕桓公抓住了女在半空中比比划划的手。他知，自己的断失血过多，已经撑不了太久了，所以这事只能拜托别人，“我得想办法，把这个单于也留在这。只有重创了犬戎，归宁和居安才有活路。”

燕桓公没正型地笑了笑，还不怕死的抬起手要去那个女的脸，却被毫不客气的拍掉了：“不后悔，武将都是这样的场，我在皇帝老儿把西夷许给我的时候就猜到了。我只是后悔……这次不该带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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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铁骑趁着这个息的档，又把城门给夺了回来。于是那面破破烂烂的燕字旗，就又迎着将要落去的夕，被在城上了。

阿依拉就算是中原话说的不好，也听了不对劲，她比比划划地用西夷话说：“哪有这样的，我曾经对着神起过誓的，你就算是傻了我也会养着你。”

燕桓公不知为了要自己的这条命，京城里那些与虎谋的世家大族许给了单于什么好，但是他很清楚，再大的好跟周朝这沃野千里的土地比起来，绝对都是不值一提的。他们既然已经把鹰犬给放了来，那么在真正见识过这广袤的土地后，犬戎人又怎么可能满足于他们递上来的那滴的星呢？

时光要是就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于是残酷的巷战开始了。

而且就仿佛是有什么执念一般，每一个大燕铁骑走之前，都势必要拉上至少一个垫背的。在这行一换一的局面，犬戎终于发觉不对劲了，这些悍不畏死的士兵用惊人的意志力拉平了战损比，以至于犬戎不得不在自己占据优势的况，率先鸣金收兵。

为燕国的诸侯王，他比谁都清楚，犬戎这只中山狼既然已经被放来了，那它就绝不可能就这么乖乖听话。

燕桓公哭笑不得：“盼我好吧夫人。”

阿依拉不赞成的皱了皱眉，她学了很多年，但是中原话还是说不利索：“你们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就那个死后夫妻要埋在一起的那个。”

为了攻前这个被沙袋堵住的城门，犬戎赔了不少人去，可狼兵的名也不是白叫的，大燕铁骑也没从他们手底讨着什么好，哪怕是在占据了地形优势的前提，等城门失守后还能站着的大燕铁骑也只剩不到三万人了。

“我猜他们就是算准了你会这么想，所以才会放心的把这群蛮人放来的。”阿依拉把燕桓公上染了血的绷带缠好，问，“为这样一个王朝搭上自己的全，后悔吗？”

但是不行，城墙外面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北蛮，大周里面也不缺蝇营狗苟的小人。

所以燕桓公很清楚，他没得选，今天他就算是拼上这条命，这个小城也必须成为这群豺狼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