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226节(2/2)

面到杨绘，对方笑：“听说度之原先是诸生，至士科不过两年半，即有这般成就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周礼中乡礼饮酒作用有一是乡大夫三年一次推举贤能，二是宴请国中贤能，三是地方官习饮酒，四是党正蜡祭饮酒。

不是太学生，却冒充是太学生。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

当即章越从三位考官那边退，众人见三位考官都给章越了帽，着实是羡慕不已，这难就是解试第三的风光？

听了陈洙这么说，众解差给章越吓倒，胆大得够可以啊，连昭文相公都敢批评，最后批评后，人家还夸你‘后生可畏’。

章越，郭林，黄履等人一并唱起了。

因为后世的缘故，章越对司光其实一直不抱有好的。

章越：“学生一时狂妄，不知天地厚，是富相公大人大量不与学生计较。”

如今是鹿鸣宴，又不是面试之时，故而三名考官没必要端着，都是一脸笑容。

我维驹，六辔如濡。

这一次作后世会有些看不懂，但在官场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陈洙笑着言：“富相公对我等言，汝乡有一后生名为章度之，直言老夫执政至今五载，天不闻慷慨激烈之名，而日闻敦厚之声，责老夫有万全之过啊。”

除此以外还有‘尚齿’，古礼年岁最必须上座，而不是官位大小来排座次。

宾主酬答之意尽在其中，还带着雍容清越意味，还顺带着飞黄腾达。

这些加在一起就是尊老尚贤的上古之制，用宋人的话来说就是‘用旧章敦励良俗’。

韩琦，富弼人望很，读书人提及二人都是一脸肃然，不敢有丝毫议论或不恭。

“章度之，吾乡后生，老夫早就听过你的名字，”陈洙满脸笑容对左右两个考官言，“那日在政事堂上奏事，吾听富相公言后生可畏，吾不由问是何后生。”

故而除了官员，此番还从大相国寺请来一位僧排为最上座。

“学生记住了。”

之后章越将黄履引荐给了郭林。

几位考官都是笑起，陈洙对章越神很是和善，显然没有计较他在考试中没有用‘耑’字。

因为鹿鸣宴还有一个隐功能，那就是甄别‘冒籍’的解。

这首皇皇者华自诗经，一句‘’皇皇者华，于彼原隰’了久远的光华景象，全篇写得一名使臣为国使，为国尽心尽力，远远地仿佛窥见周代那个为儒家一直歌颂的盛世气象。

看过去这样有持重庄严儒者之风，很难会不令人心生敬仰佩服之意，但谁知就是对方成了日后王安石变法最大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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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洙丝毫没有怪罪章越贸然批评宰相的意思，而是笑：“富相公宰相肚里能撑船，后生辈有些狂狷之气，他是不会计较的。他还殿试要看你的文章，度之到时切莫要让富相公失望。”

听到这里，众人心，章越能得富弼赏识，这比解试第三更有意义。

陈洙，司光，杨绘皆看向章越面上都是和蔼之。

司光负手：“两位考官都度之的文章好，经学更好，但老夫却以为度之你的经学好则好矣，不过还是要回到稽古振今来，经义以简单为要，妄加一句己见，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

如今就是宾贤能。

二人虽一并行卷过，但没有认真聊天，此番经过章越郑重介绍二人聊得格外投缘。

章越又向司光见礼，司光则一副从容平和的样。

“学生记住了。”

鹿鸣宴是从周礼中乡礼饮酒传来的。

年轻有才，又是一表非凡的学生，谁不青有加。

这句评价差一可媲欧修称赞苏轼的那句‘让一之地’了。

载驰载驱，周爰咨诹。”

这时陈洙开了。

这时堂外的乐齐奏升歌，鹿鸣宴的升堂歌分别是《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后世取第一首《鹿鸣》，代指鹿鸣宴。

众人听到富弼的名字都是肃然起敬。

至于章越则奇怪为何另一个考官李大临没有现在此地，正常来说无论是解和考官都不能缺席鹿鸣宴。

“老夫观你的文章句句都古意，称得上于九经，而反馈于文章上，这足以令当今不少轻经义而重文章的读书人三思的。没有经义之功，写的文章多是华而不实，言而无味的。”

章越自不会反驳，司光这话纯粹是善意提醒，以自己的观佐证，不是教训人的吻。

面鹿鸣宴开始。

且对于颜值也很有加成，不仅走路带风，似乎也比以前更帅气了。

……

駪駪征夫，每怀靡及。

这句话令在场不少考生都大有收获，一并都称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