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222节(2/3)

师娘嗔：“没见你这般，徒弟都考了解试第三名。外人听来会说你好生小气。”

师娘接过鱼走到一旁厨房烹制，忠伯回将门上了锁，回向章越笑了笑。

章越心，是啊，该浪的还是得浪，谁也挡不住。

“我也不是说你，我年轻也是意气飞扬，不知分寸，到了三十五六岁方知这个理。没什么是平白来的，既是得来了，就要珍惜。读书最要的就是那劲，这劲一懈，日后要找回来就千难万难了。这番话我与很多人说过，不少是你师兄师弟，但听得去的，我不说他也会明白。听不的，说了也白说。”

师娘细细品来，笑：“好一句‘人间有味是清’。”

陈襄看向章越问：“今夜本是你得意之时，我让你在此读书，专研文章，可知用意？”

章越当喝一鱼汤，姜丝将鱼的腥味掩得恰到好，中皆是甘甜。

章越想起方才的，不由言：“人间有味是清。”

他将陈襄的话牢牢记在心底，然后：“学生受教了。”

今夜。

章越举起鱼汤笑：“学生最喜喝师娘炖得鱼汤了。先生师娘大恩，学生永世不忘。”

章越：“先生是怕学生得意忘形。”

对他而言，这一碗鱼汤更胜于无数山珍海味。

默好。”章越当即从随携带的诗袋取。

陈襄：“你此番诗赋写得尚可，策论可谓绝佳，故而有此名次倒不意外。但你的诗赋能在解试过关，到了省试却尚欠缺。你若想省试再一步，就要戒骄戒躁，从今日起就要静心来读书了。”

说到这里，陈襄地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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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襄师娘闻言都是笑了。

章越：“学生记住了。”

师娘看着章越神问：“除了姜蒜，我什么也没加，甚是寡淡，不知是否合得你味。”

师娘将鱼汤盛了两碗放在二人桌上，陈襄举起鱼汤笑：“我就以此鱼汤贺你及第之喜了，莫要嫌寒碜。”

不久厨房里又升起火，一大锅炖起了鱼，师娘则将姜蒜齑臼捣烂，等烧开后再一并放锅里炖煮，这是师娘熟悉的料理手法。

陈襄心，三郎的诗赋虽难登大家之境，但有时信手偶得来的佳句，却是神化，实在令人费解。

陈襄：“我再与你好好讲一讲诗赋中欠妥之。”

陈襄：“正是如此，你如今不过十六七岁，哪怕就是二十六七岁，心也是定不，这个年纪易大喜也易大悲，若什么事太得意，反不是好事。好比是上突然有了一笔横财，也是难以守住的。我看过太多一朝得意，最后又跌落谷底的青年俊才，被人捧几句就飘飘然了，从此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堂上的一盏琉璃灯，陈襄对着章越的文稿读了起来。

鱼汤的香气传章越鼻尖。

陈襄失笑，师娘一面怪着，一面揭盖，顿时鱼汤的香气四溢在堂上。

章越当将心神收回，专心致志地听陈襄讲授。

不久师娘已是将鱼炖好了放在一旁笑：“你们先别揭盖，我再给你们去温酒。三年的青红老酒。”

章越规规矩矩地坐者，但见一旁忠伯提着一条两三斤重的鱼回来，还有不少果饯。

陈襄：“酒就不必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