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56节(2/3)

陈襄闻言倒是不以为忤。

章惇：“你这就是‘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计著名字者，不见我真实’。”

陈襄摆了摆手：“先慢着。”

说罢了陈襄离去。

章惇肃然：“无他，真宗皇帝当年诏云‘兄弟毋并举’，堂叔祖父的事难忘了么？”

章越：“回禀先生，除了诗词文章外，衣住行皆有所得。”

寺，半夜钟声到客船。真可谓佳句，但转念一想，半夜三更岂是打钟之时？你可要好好记，以后写诗切不可贪求好句，要以平实近人为上。”

“可是曾家还四兄弟皆中士。”

“逃婚是月，还是指？”

章越说完陈襄旁的老仆已是忍不住失笑。

陈襄对章越：“三郎，你先与我说说今年在太学都学到了什么？”

章频就是章楶

陈襄笑：“就说说如何吧？”

章越闭不言。

章惇：“也好，今日看来你是要我把话说个明白，是否？”

章越听了：“学生记住了。”

陈襄了，但见章惇：“先生，我先行一步。”

陈襄：“你们兄弟自聊。”

章越：“是先生，学生日久积累经验，还以诀传给同窗，这诀就是‘溜边，沉底，轻捞，慢起’。”

章惇：“说话夹枪带的何用？听闻你功课甚差，差些还被太学罢黜回乡去了。”

章越：“回禀先生，学生在太学里馔堂，常不得一饱，唯独菜汤不限，凭学生自取而，故常多舀几碗汤充饥。菜汤煮那么一大锅，平日不用勺搅一搅，就显得清澈见底。人人都想打些菜羹来垫垫肚，但如何打菜羹来倒是一门学问，学生这一年来在馔堂里没学别的，就学了如何舀菜羹了。”

“在惇哥儿寄家信时见过了。”

章惇默然。

陈襄失笑：“这还真是门学问，三郎，你说一说。”

章越：“当然，我自不同人中听了，惇哥儿你逃婚的说辞，各个都在给你找理由，旁人都不如你说，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章惇：“既来了京师快一年，也不知去见见二姨？”

“哪里敢怪，当初惇哥儿逃婚离家时，我已不敢有此奢望。”

章越还煞有介事与老仆：“老丈或听不懂，我就仔细些说，就是‘一勺到底，顺边慢慢起，心里不要慌，一慌全是汤!’这舀汤真是一门学问，真可谓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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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看向章越：“你如今这番言语还是怪我不寄家信？”

真宗朝时，章家章频与章頔二兄弟同中了士，但真宗皇帝却旨两兄弟只能选一个及第。最后章频弃了士不为，让给弟弟章頔及第。

章惇：“你要的由是指，你即要给说法，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当初我在乡虽是县学第一，但建州实是藏龙卧虎，想要解试及第甚至还难于省试。故而我离家只是因苏州漕试易过，而建州解试难，仅此而已。”

章越：“那即过了漕试，为何最后不接旨授官。”

章越：“见过了。”

章惇：“当今官家的事，如何与真宗朝时并论。”

章惇，章越二人之间气氛一时凝固。

“何时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