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44节(2/2)

这时穿着短衫也不包巾的大哥从后厨端着羊油饼走来。

章采笑：“我知你不肯空手上门如此吧，我与十七郎这正好备了一份，咱们各匀你一些，一起上门如何？”

章越：“大哥，你给我们一人一碗羊汤面吧！”

三人门，章采：“三郎午我们去拜会先生，你也与我们同去吧！”

“不够再添啊！”章实。

章越一听这话果真是格满满，仔细一看不过几位初茅庐的书生，顿时一笑。

还未门，就见来拜会章友直的人可以为络绎不绝。既有官宦名儒，也有乡贤显达，以及纯粹仰慕的读书人。

“妙哉，这是大晏的词。”

“好，好，”章实眶有些泛泪，随即拍脯，“南峰院的朋友，也是咱章家的兄弟，那叫我大郎君，那今日我得请你们吃好喝好，先切三斤羊来！”

章越抱拳：“学录，十七郎今日之，三郎记了……不过钱我日后定会算给两位的，若是二位不答允，那请恕我不能前往了。”

汤面就好了，哥哥，自古东家就没有不明，你担心着些。”

章采拿银来会钞，章实是不收。也不知章采用了何办法，仍银付账。

一旁的同窗则笑：“这如何使不得，三郎早晚是咱们同窗，就这般说定了。”

章采也是笑了笑看向章实。

章越但见一青砖墙，两扇乌漆大门，门楣尽皆雕，此刻宾客盈门，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正是如此。

章越则抢：“这位大伯正是我大哥。”

这时候离吃晌午饭还早，店铺里没什么人，不过后厨里已是开始忙碌，炊烟蒸起飘至窗外街上，一羊汤的膻味飘香传来。

另一人看了一几个穿着短打吃饭的人言：“不如到别，此地连个阁都无，我来东！”

“三哥，面还在锅里，先吃这些，”章实将碗放在桌上，一见章采二人一愣：“是你同窗？”

章越迟疑：“是啊。”

章实则想，三郎的两个同窗都是巾冠，着学衫，而自己为章越的兄不免寒碜。

章实笑：“我请兄弟吃碗羊汤面而已，哪怕东家知了也不会说什么，也好，再给你来两块羊油饼。”

章越：“哥哥，这位是我在南峰院佣书所识的学录与十七郎，今日巧遇在此。”

“诶，这不是三郎吗？”

“这如何……”章越待要拒绝。

章采看了一章越，当即：“要作东哪得到十七郎，不过拣不如撞就此地了。”

“正是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不相逢。”章越笑言。

章越与章采，十七郎携礼来至教授章友直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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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话吧！”章采言。

“几位宰执为此奔走，我等坐此也是着急啊。”

“听说当今官家迟迟不定储位，满朝文武都为此烦忧。”

另一同窗笑问：“怎么三郎，你与此地大伯相熟么？”

“好吧！凭地客气了。”

章越肚里的饼三五除二早消化完了，既是期待，又是无聊地坐在桌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使不得！”二人忙。

三人一并座，说了几句别来之事，十七郎：“大伯，拜茶！”

章越看去，原来是章采与族学另一名弟。

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走来，章采与十七郎皆是行礼，章越亦在一旁行礼。

章实将抹布往肩上一搁走后厨，这时两三个穿着短打的人占了座即叫唤：“大伯，筛几碗酒来！”

自有人将引至一旁坐了片刻后，正有人在旁坐谈。

章越犹豫了：“也好。”

三人同笑。

章采与那同窗都吃了一惊，忙站起行礼：“大郎君好！”

说了几句后，章实又忙不迭地端菜送来，章越见此一幕又有些心酸。

三人吃过羊汤面，但见羊面里可谓羊满满的，原来这三斤羊都在面里。这哪是羊汤面啊，乃份量十足羊面。

……

“存儒兄！”

“哈哈，”章采大笑，“本待过年去你家寻你，不意在此遇见。”

章越放心来，虽说吃东家有些不地，但心还是对羊汤面十分期待。

章越：“这……”

“我们这不卖酒。几位客官要些什么饭？”

章实忙：“不……”

“学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