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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替父报仇，”陈靖沉声吐息，双灼灼如星，“我父亲一着不慎，败于北夷可汗兰赤阿古达之手，在战场上首异，此番大仇不报，阿靖誓不为人。”

赫钟隐扶好发冠，抖落上沾染的尘土，弯腰拾起一树枝，敲敲陈靖肩：“阿靖，我问你，练武是为了甚么？”

“若真大仇得报，”赫钟隐淡，“你又待如何。”

“我输了，”陈靖汗如雨，眸却亮晶晶的，活像吃了糖，“先生好手，弟甘拜风。”

赫钟隐踏上木桩，负手而立：“再来。徒儿嘘一通，难就这本事？”

陈靖眨眨睛，低看向掌心，先生适才明明站在这里，晃便消失了?

陈靖摇晃脑袋，睛：“先生······”

“徒儿好生威风，”赫钟隐退后半步，唰一声打开折扇，起手姿势，“既是如此，让为师看看你的本事。”

平日里家臣们哄着他玩，大哥不屑陪他练，他一气力无可用，日日踢木愤，现先生愿真心实意陪他打上一场，他心里是极开心的。

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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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咯吱一声，那树枝竟被徒手攥裂，化作几截脆，零星洒在草上。

这话激起少年心，陈靖拳掌，握拳猛攻上去，先生虽让他全力以赴，他仍留了几分力，先生琴棋书画样样通，想必平日无暇练功，说不定弱不禁风，只能些架······他一拳上去，活生生扑了个空，前影似中月梦中，到便消失不见。

“不知，”陈靖摇，他从没想过以后，“先生，我不知。”

陈靖被戳到痛，少年心上来，提起十分力气，挥拳猛攻上去，他拳脚带风，额角青崩，次次冲命门击去，家臣们纷纷逃到场外，扒着栅栏往里看，各自了把汗.只见场青衣飘飘，两人一攻一守，一一退，陈靖力刚猛，拳拳到，赫钟隐闲信步，翻转挪腾，一刚一柔不知缠斗多久，陈靖挥拳时控不住力，惯向前冲去，观战家臣们惊声尖叫，见着要扎破额，后颈被人拽住，一风拖他向后，助他踉跄立在场中。

待前重获明晰，先生神如常，适才那失态如疾风掠过，恍惚便不见了。

先生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煞白，似被人用沾的宣纸覆上，覆住鼻睛，令他无法呼。

“阿靖，你力刚猛，然韧不足，”赫钟隐俯弯腰，捡起一枚新枝，在土上寥寥几笔，勾勒两面阵营，“古语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若有一天你率军闯敌营，敌人不与你正面对垒，而是绕到你大营后方，烧你粮草毁你匹，再将你阵营冲破，分成几截各个击破，届时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