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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连名带姓叫他，这萝卜非但没吃嘴里，还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陈靖疼的龇牙咧嘴，吵闹不休，木桶里声四溢，掀起涌般的浪，一时里面叱责嚎叫不断，外婢女家臣们不忍靠近，纷纷退院，还有人去给周淑宁通风报信，盼望她派人来平息矛盾。

“狡兔死，走狗烹，阿靖可曾听闻，”陈瑞叹息声，“锦衣玉受人敬仰，却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懈怠。”

兄平日里对他吵闹捣睁一只闭一只，拿他当不大的孩，很少这般推心置腹谈，但他不是嗷嗷待哺的幼，兄刚此言，他便拧眉：“父亲兄为朝廷鞠躬尽瘁，朝里竟忌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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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说着，递来一块布巾。他嗓音和缓，不再有剑弩张的味，陈靖期期艾艾凑上前去，接过沾的布巾，帮兄拭背脊。

“弟弟在。”

陈靖耷拉脑袋，手中布巾上，半晌才咬牙怒：“那就脆举兵反了，好好成全他们！”

“呵，”陈瑞笑，“古往今来，幸为开国功臣者，有几人能得善终。”

大哥很少连名带姓叫他，心好是弟弟阿靖，心不好是小兔崽，称呼千变万化，吊的陈靖像蒙渴求萝卜的驴，不知何时能侥幸甜上一。

“胡闹！”陈瑞从中站起，探手揪来陈靖，将人压在桶边，蒲扇似的大掌拍，啪啪两声脆响，揍成波浪，“父亲征战二十余载，最后以许国，才换来天太平，你个小兔崽两一闭， 便说这浑话？谁教你这般不择言，今日就把你打烂！”

声连绵不断，隔着几屏风，盖过谈声音。

“我说的，我说的哪句不对，”陈靖手脚并用躲避，游龙摆尾似的，将腰腹卷成波涛，“那几个搔首姿的女，也是朝里送来的吗？嫂嫂怀有，你还去乾阁听曲！嫂嫂该多伤心哪？若嫂嫂没有孩，你是不是还要溉良田，开枝散叶，让我上千百回叔叔，陪一群小娃娃上树抓鸟，捞鱼？”

“过来，”陈瑞，“为我背。”

想凑上前来，贴近了又被浪冲开，灰溜溜退回原地。

“陈靖。”

陈靖在外还能装个翩翩公，在家里便是牙尖嘴利原形毕，惯会拱火气，火上浇油的本事是一等一的，陈瑞本还念着他青紫，伤势未好，不想苛责于他，只想随意打两泻火，可这小兔崽着实无遮拦，无法无天，不揍明白怕要酿大祸，陈瑞再没有兄友弟恭的心思，那蒲扇大掌抡起风声，左右开弓，直将那青面馒拍成紫面馒，坠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