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节(3/3)

，王鏊上疏谢恩。

次日，梁储同样上折请求致仕, 陛同样也准了。

王鏊接了圣旨，整个人神清气, 临走前真是看谁都顺起来了，就连江芸这个小刺也突然发现她已经老了，开起玩笑来：“你江其归也都四十了, 以后也是一棵足以藉他人的大树了，可不能再冲动了，今后阁可要你们同心同力。”

江芸芸笑，揣着炉站在屋门, 笑眯眯说：“听闻您对宜兴有兴趣？”

王鏊惊讶：“你怎么知？”

“听闻山东提学副宪告老还乡后，在周孝侯祠崇邱建造了东邱娱晚堂，你上个月还打听了不少那里的事迹, 又听闻您对善卷灵迹推崇备至，所以请楠枝为您引荐了几位老人。”江芸芸笑着从怀中一份信，“这是楠枝给您打听的事, 您看看, 不兴趣。”

王鏊大喜，快步走过来接了过去：“好, 好好好, 果然是江其归。”

他直接当面打开信件, 大致看完后，脸上跟着笑来：“好好好，都是于经术为的读书人，游山玩间讨论讨论学问多好啊。”

江芸芸笑着：“伯虎还说您是海文章第一，山中宰相无双，去了宜兴正能发挥您的学问呢。”

王鏊忍不住笑，来来回回看着信件，最后看了一江芸芸，还有几分嗔怒：“你江其归哄起人还真有一手。”

江芸芸只是笑，眉温和，岁月在她上留温柔的气息：“这些年多谢首辅照顾。”

王鏊脸上笑意微微收起，最后一次认真看着面前的江其归，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那个时候他早早就听闻黎太朴收了一个神童徒弟，李东逢人就要夸上两句，他便悄悄记在心里。

那个时候他先读了她的文章，心中已经惊叹小小年纪能有这样远超众人的平，可后面鹿鸣宴上见到她只觉得惊讶，那样的年轻，就像一棵脆生生的小竹，穿着大红的袍，那双漆黑的睛灵动，充满生机，大步朝着人群走去，衣袂翻飞间，是夏日温柔的风都在眷恋着她的骄傲。

虽然如今人人都盛赞她的貌和天赋，但真正第一次接过她的人，第一个注意力本不会放在她的脸上，因为她太耀了，闪闪发光的灵魂才是她得以走到现在的本。

他虽不喜黎太朴，却对江芸有了一个还不错的印象。

后来再遇就是在京城，她褪去了十三四岁的青涩稚，当年细弱的小竹已然，亭亭而立，郁郁葱葱，任他东西南北风，依旧巍然不动，唯有那双睛依旧明亮灿烂，任何魑魅魍魉在她中都无遁形。

虽然后来她仕途起伏，让所有人都抓不住她的未来，但她一次次走回京城的本事还是让无数人惊叹，所有人都认为她太过挑，无法和光同尘，却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江芸。

就像当年的扬州城中，她在一众考生中踏风而来，眉不会谦卑，脖颈不曾低垂，她骄傲地像那太，熠熠生辉，常人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