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节(3/3)

疼，龇了龇牙：“我是担心你回去之后被人限制了，你这是在好端端养大杨廷和的胃，大权在握，谁不心动，要说也就他有这个本事和你争一争首辅的位置，毕竟杨一清年纪确实有大了，纪虽才五十几岁，但论资排辈，还有的等。”

江芸芸在折上写好意见，等他晾之后才说：“介夫备患防微，虑无遗算，不动声而措天于泰山之安，他本就有这样的本事。”

谢来看着她当真好不介意的样，忍不住脑袋伸来，嗅了嗅鼻，意味问：“你真的无所谓？江芸，这也不像你的格。”

“于国事我自然有所谓。”江芸芸眉弯弯，不动神，只是平静说，“首辅之位，我也有所谓，但本质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谢来盯着她看，冬日的太明明不甚明亮，但哪怕只有细微的光落在脸上，本就白皙细腻的面容便也跟着明亮耀起来。

他突然也跟着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多无所谓了。”

江芸和其他阁臣最大的问题在于过分年轻了，哪怕现在的纪已然算阁的年轻人，才五十五岁，可江芸才三十六岁，首辅的位置她迟早坐得上，不过是年岁短罢了。

“但我还是想要你早些坐上的。”谢来抱臂，喟叹。

江芸芸不解。

“杨廷和现在死死限制锦衣卫的地位，要裁减京城的锦衣诸卫，还说我们浪费了很多粮。”谢来叹气，“这些读书人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武人。”

江芸芸没说话，也跟着笑。

谢来斜看她：“你也觉得对？”

江芸芸算是明白他今日来的意图了，索把折合上，笔放，思索片刻认真说：“介夫此人却有些居功自傲，但也绝非独裁武断之人，他针对的其实是京中被荫恩的那群锦衣卫，朝廷开支困难，尤其是这两年，四要钱，光是江西为了安置白鹿书院，恢复百官月俸，安抚宁王一脉等等就已经为我们筹备十万两，还有其他地方呢，哪里不需要钱，还要留备银以待明年之用呢。”

江芸芸看向谢来，眉间微蹙，同样忧心忡忡：“他作为统筹，在开源难以大幅度获得回报的况，节是他最好的选择，他不仅削减了锦衣卫，还有监局等机构人员，他还将宁王案中的那些宦官，毕真、张锐、张雄之的宦官依法办理，原先行到一半的镇守官的事也被他借机调回来了许多。”

“难这还不是只针对我们吗？”谢来嗤笑，“来来回回就是锦衣卫和宦官，难大臣的都是好人不成。”

“那吏尚书王琼、左副都御史刘逵已经被罢免回家；成国公朱辅、左副都御史张玺也因死守南京，拒不面支援安庆而被呵斥，就连尚书杨潭、兵尚书杨宪等不思取之人也都被勒令致仕，难不是对大臣改革嘛。”

谢来撇嘴：“这些人都不是他的人，自然是毫不犹豫就手了。”

江芸芸笑：“你带偏见看他，自然觉得他什么都又理由，只是你我好，故而我什么，你都似乎能理解，介夫如今已经位及人臣，但居同于寒素，也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