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3/3)

糙制的事。

杨怀是张贵妃心腹，因庆历八年逆贼之事遭到贬黜，任关钤辖，后来奏事，张贵妃从旁怂恿，皇帝有了复其原职之意，遂命胡宿糙制。

文官左右谏议大夫以上、武官观察使以上除授制诰，及立皇太、后妃、封亲王、拜宰相、枢密使、三师、三公、使相、节度使之类的大诏令，是由翰林学士起糙，称制，而知制诰负责起糙的外制主要容是一般官员或外命妇的任免、诰封，通常是皇帝先将诏令词送中书审，再由中书传给知制诰糙制。

关于杨怀官复原职的旨意中书已经许可，但词送至当制的知制诰胡宿手中时，他却断然拒绝糙制，说：杨怀当年勾皇城司，宿卫不谨，导致逆徒窃闱，又未生擒贼人，当时便有议者说他yù灭jian人之，而陛不忍加诛，止黜于外，已是格外开恩，而今岂可复其原职？何况旧制，臣都知、副都知以过罢去者，不许再除。如今中书送到词，臣不敢糙制，还是封还给陛罢。

于是词便被他依旧封还给皇帝了。

今上问胡宿之罪了么？冯京问同僚。

得到的答案是：没有。今上以此事问文相公：前代有此故事否？文相公回答说：唐给事中袁不糙卢杞制书，近来富弼亦曾封还词。今上听了顿时便想通了，收回成命，仍然让杨怀补外。

富弼？冯京目一亮。这位目前在青州救灾的富侍郎前几年随范仲淹推行新政、主持更张，贤名遍传天，冯京在州学中亦早有耳闻，原已十分景仰，只是尚不知他还有过封还词的故事。

同僚笑说：国朝以来，敢于回绝降词的原本只有宰相，例如杜衍杜相公，说今上推恩太频，到后来皇帝传给他的迁官赐封之类的词，他十有八九会封还于上。以致后来再有人求官讨赏，今上就会对他们说：不是我不给你们，是那白胡老儿不许。但知制诰远不如宰相位尊，本来若有词达，是不敢不奉命糙制的，而富弼是国朝第一个公然缴还词的知制诰。

见冯京颇兴趣，他便继续讲述了此事经过：今上当年立后，本属意于蜀人王蒙正之女，但章献太后觉得此女妖艳太甚，对少主不利，便命他立了郭后，而让自己义兄刘之刘从德娶了王氏。刘从德不久后病卒，而今上对王氏念念不忘，便封她为遂国夫人，让她，亦有言称，王氏曾得幸于上。后来王蒙正私通其父婢妾事发，被除名放，王氏亦获谴夺封，罢朝谒，今上曾明文诏命其日后不得。但庆历元年，王氏竟又频频被今上召见，如故，中曹后不怿，但因王氏并非命妇，又得今上维护，亦不便加以束。谏官张方平上疏论列，今上也置之不理，后来yù复王氏遂国之封，命富弼糙制，而富弼当即缴还词，态度定，决不糙制。今上得知后亦惭愧，遂取消了封命。

冯京听了若有所思，良久未语，直到同僚言问他意见，方微微一笑，：庆历年间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