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不仅如此，如今他竟然还领宁、益二州都督，这是连我都不放在里了，”刘隽轻声笑，“先是被朝廷申斥，又被王敦了好大的没脸，听闻司睿忧愤加，已是快不行了。此外，我听闻琅琊王世司绍与王敦也颇为不对付……”

刘启拈着棋，侧去看挂在屏风上的舆图，“兄从不无有把握之事，启在想千里迢迢，放刚打的洛来到梁州，兄到底想要什么，单纯是要荆州么？荆州固然要，兄却不会如此鼠目寸光。兄想要的是琅琊王政局不稳、人心尽失，想要的是江东、再无骁勇之将，也就无再战之力。”

随后他突然勾起角，“早慧？他比咱们陛还大上一岁，也敢自称神童？陛在他那年纪已然孤逃洛，招贤纳众在关中延续国祚了。他在那江南锦绣之地伤悲秋、不见安时，陛缺衣少、苦守安，怎么就没人夸一句陛文韬武略？”

“但为何兄如此笃定，启却猜不来。”

“司绍其人非同寻常，兄切莫小觑，”刘启起，取了几份邸报奉至刘隽手上。

理说到此司睿吃个哑亏，王敦继续把控南方军权，二人相安无事。

也不知朝廷是如何和王敦涉的，王敦竟然就那么兴冲冲地齐人，向着建康杀了过去。

“他怎敢如此猖狂！”刘启大惊。

刘启应和：“兄六岁从父经略晋、扶助祖父，十岁便沙场杀敌、勤王救驾，谁是凤麟，天皆知……”

刘启，“兄也觉得气魄非凡？”

“再想。”刘隽素来喜这个善谋多思的从弟，故而也乐得拨他。

王敦此番昭示天的便是当年司睿与王氏的往来密信，其间包括司睿授意王导、王敦见死不救，任由天蒙尘，冤杀忠良、命王导罪，等等。而最骇人听闻的，便是司睿预备在天被俘之后自立为晋王，天一薨逝便即皇帝位。

王敦岂能再忍？司睿能这个左丞相、大都督，他有何不可？于是他一边整顿兵向建康发，一边抖一桩天大的旧事。

命，睿自当遵从。”

刘隽笑笑，“此不过为其一，其二则是当着使者的面藏拙，只个早慧童，而当着群臣的面却峥嵘毕现，遥望起安来了。以小看大，何等的心机城府。至于其三，那便是文韬武略也罢，聪明果决也罢，用这些词形容一个藩王世，司睿不臣之心何其昭彰。”

刘隽翻开挨个阅毕，将一份扬了扬，挑眉笑，“有些意思。”

“好！”刘隽，忍不住为他叫了声彩，“前，我要荆州。日后，我要整个江南！”

原来建兴四年，石勒、刘曜等人围攻安，彼时司邺命天兵勤王，但司睿始终拒绝兵。后来消息误传回建康，说是天已经被俘，此时司睿才“整军宿营”，装一副要去救援之态，更为了推卸罪责，以“漕运稽期”的罪名冤杀督运令史淳于伯，引起朝野上为淳于伯鸣冤叫屈。最后是王导来自请免职，才将事态平息。

此举引发轩然大波，远在安的司邺近乎暴怒，瞬间虢夺了司睿左丞相等官职，只暂且给他留了个都督扬州诸军事职以观后效。

只不过谁都未料到这司承也不知传了前那八王谁的代，气颇大，径自领了兵往湘州去了，待陈颁到时，城池早被人占了，只好恨恨回去向王敦复命。

刘启恍然，“不过这司绍应当有过人之，毕竟王敦称呼他为黄须鲜卑，其母荀氏不过是个鲜卑人……”

远在武昌的王敦自是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让陈颁前去湘州。

约莫七八年前，司邺的使者从安过来，司睿便问司绍“日与安孰远？”，年少的司绍答：“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结果到了第二日，群臣饮宴时再问，他却改了风，理由是“举目见日，不见安。”

“要是他当真胜了，又该如何？”正陪着刘隽手谈的刘启忧虑，“难还要朝廷承认他么？”

刘隽轻声：“邸报有言，他忌惮义兴周氏一族，竟然诬告周氏勾结妖谋逆，于是先杀了在自己幕府谘议参军的周筵，又派沈充往义兴屠戮周氏弟，兵会稽将史周札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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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隽哂然，“这倒是无妨，我的元贵也有鲜卑血，难就低人一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