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节(2/2)

又有璠璠午睡醒来，穿着漂亮的衣裙，在九曲桥上咯咯笑着朝阿婆和娘亲跑去。

温蕙知，他也盼着她再有。

画中温蕙动模样栩栩如生。

那陆睿呢？

江南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淳宁帝赵烺登基才刚一年，不免又言四起，又有人指他得位不正，上天这才降罚百姓。否则江州的堤坝新修才几年，怎就溃坝了？

此时洪峰已过，了被洪肆过的大地，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赵烺极为恼怒，令彻查。

自江州府往各分支系游，千里泽国。婴儿在木盆里漂浮；丈夫一次又一次潜底，也没能将被倒塌房屋压住的妻救来；老妪将孙举过送到树上，而后自己被冲走。

贵便亲往江州去了。势涨了，船行速度颇快，七月动，八月便到了江州。

窗敞开着，偶抬，隔着面遥遥地能看到母亲和妻对弈。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看起来安静柔。

但虽然礼法如此要求，时人颇多折中之法。为祖父母服孝常见缩至九个月，便算作一年。

陆睿和温蕙都还年轻，憋了许久终于可以放开，房中自然不免许多放肆。

许多地方现了或大或小的涝灾，多地有小洪。但最严重的是南昌府、饶州府和安庆府。

温蕙当然知自己是属于陆睿一个人的。

某日陆睿压着温蕙在书案上行事，余韵未绝，趁兴作了一副。

各地系的势都涨了。余杭虞家的千亩荷池都淹了。

故六月起，夫妻行房便不再避忌，不怕孩来。

如今温蕙却想着，待雨停了，择个好日，约上贞贞一起去菩萨跟前拜一拜。贞贞表妹嫁了，胎也是女儿，也要求。

淳宁二年这一场雨绵绵不绝，覆盖了整个南方。

温蕙的确有些遗憾：“画得那样好……”

这件事实在是着了他的心病，他恨恨对贵说：“给我查来，若真有贪渎，效法太祖皇帝旧例，剥实草！”

且他对温蕙嫁来五年，圆房四年，却只育一女这件事，颇有微词。

时光匆匆就翻了篇，到了淳宁二年。

“再好也不能留。”陆睿，“便收得再严密，一个纰漏传去，叫旁人看见怎么办？又或者将来我老死了，落到了后世什么人的手里作了收藏？”

陆睿从前便不是她一个人的，以后呢？

温蕙只抿嘴笑。因陆夫人其实也远远比从前接地气了，只她自己觉不来。

自谢谷丰往，监察院又揪了一串贪渎之人。

百姓犹如蝼蚁一般被淹没，生离与死别时刻发生。

陆正念叨孙已经好久了，光是跟边人提及“开枝散叶”这个词都不知提了多少次了。

陆睿微微一笑，转回继续读书。

，山上的书院幽静极了。璠璠在院里跑动，都能跑回声来。

他着温蕙的：“那可不行，你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温蕙与陆夫人中亭对弈，说：“他跟从前变了很多呢。”

“温氏蕙娘，”他吻去，“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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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蕙从前从来没为这件事着急过，因为年轻，何必着急。

温蕙闭上了睛。

四月里，温蕙先了孝。陆睿是元年九月闻丧始服孝，理论上该服一年，到二年九月的。

温蕙以为陆睿必会选那里呢。

陆夫人：“我觉得是好的，接地气了。”

虽嗔着陆睿，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玩赏回味。待赏够了，陆睿将画丢火盆里，烧作了灰。

温蕙许久都没有羞过了，都为这副画面红耳赤了一回。

她掌家已经两年，早得了陆夫人的真传，习得了耳聪目明的本事。这个家里的许多事都瞒不过她的耳目。

陆睿笑：“怎地？还舍不得了？”

晚间就寝，陆睿从后面抱着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乎乎的。

陆睿每日里在双榭读书。

温蕙“啊”了一声。

陆睿微微一笑：“想想少时，着实刻意了。其实只要心静，哪里都清静的。”

因六月里江州溃堤，洪波及了这几个地方。

监察院颇有许多能人，半个月便侦破。原来是江州同知谢谷丰欺上瞒，侵吞修堤的银，偷工减料，终酿溃堤惨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