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3/3)

总算誊抄完了手的书稿，凌风舒一气, 放笔，了发酸的手腕。这两日他誊抄的书稿几乎都快赶上他从前二十多年加起来写的字了……

凌风扭着脖颈, 抬就看见仲少暄正睡得打鼾。

“……”

凌风只能无奈地把仲少暄跟前还没抄完的最后一分书稿拖到了自己跟前，一边甩着手腕继续誊抄, 一边在心中暗骂了几声仲少暄不肖孙。

其实他与仲少暄原本是一类人，都是那看见密密麻麻的字就开始目眩、昏昏睡的，可说来也奇怪, 这两日他整理仲桓的遗稿, 却是一次瞌睡都没打过。

或许是因为对这位仲大将军心生敬畏、不敢怠慢, 又或许是因为仲大将军笔的每句话都有莫名的力量, 叫凌风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屋外天光隐去，凌风起亮了一盏烛灯，就回到桌边继续誊抄最后几页书稿。

只抄了几个字, 凌风就发现了这几张与前面的区别。前面的书稿大多都是仲桓总结的武学兵法, 可这最后却是他本人的自传, 写的是他少时志向和从军缘由。

「仲氏无怯，自幼崇武，最重侠义，志在结游侠、快意江湖，一剑平天不公事……」

凌风愣住。

世人皆传仲桓在沙场上是如何的运筹帷幄、决战千里, 却从不曾听说过, 这位将军在未从军之前，竟也与他这个纨绔一样，想个替天行的侠客。

凌风忍不住放了誊抄的笔, 一字一字地继续往读。

「然阅尽世，终有所悟：小侠锄扶弱，豪侠救国救民。自此，愿将腰三尺之剑，既斩恶、除邪，亦定四海、横九野。」

最后，仲桓引用了《少年行》中的一句诗结尾——

「孰知不向边苦，纵死尤闻侠骨香。」

凌风怔怔地盯着那几行被雨洇的文句，只觉得那锋锐字迹也如同一把利剑，劈开数年混沌。

晚风从窗席卷而，将他手中薄薄几页书稿得簌簌作响，亦在他心中掀起狂风骇浪，迟迟不能平息。

***

夜沉时，裘府的车才将苏妙漪送回了家。

苏妙漪走次院时，就听得隔的主院里传来“铮铮”剑鸣。她秀眉一蹙，折返到院门，朝主院一瞧，果然看见凌风竟然大晚上在院里练剑。

明明让他这三日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仲少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