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2)

“……什么玩意！”

主街两侧的巷、铺，都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而巷里竟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正闻风朝街赶过来。

冬至之后, 一首“白鸭歌”成了上至耄耋老人、至垂髫小儿, 人人都会唱的小调。

第50章

不一会儿，那白晃晃的葬队伍终于着刺骨寒风，踩着琼碎玉，从岔路拐上了临安城最繁华闹的主街。

刘记当铺的伙计慌慌张张掀开门帘, 闯刘富贵的书房。

在三街两市不胫而走。

众人正七嘴八地议论着，忽然间，唢呐声一顿，尤二爷竟是放了唢呐，接着锣鼓声也暂歇，再接着，整个殡队伍都停了来，就连抬棺人也将那空棺缓缓放在了地上。

「蓬门巷，卖白鸭——」

有人尖地认了来。

「菜市，宰白鸭。」

与此同时, 唢呐声、唱声也清晰地送他耳中，“贱民巷，买白鸭。东边罪, 西边罚……”

她掀了一角，蓦地扬手。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

唢呐悲鸣，响彻临安。

“不知啊，所以才来看看！”

“这到底是哪家殡啊？你们知吗？”

「覆盆之冤何人裁？！」

凌风、苏积玉、江淼和苏安安各自守着一扇窗，在殡队伍行至楼时，他们也效仿苏妙漪，卡着将手中小报朝外撒去——

街巷尾，百姓们迫不及待地凑到一起看着那小报上的刻字。与寻常的知微小报不同，这次的一字一句，竟不是刻印来的，而是手写的！

刘富贵蹙眉。

而他们停的位置，恰恰是醉江月和知微堂中间！

“送葬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呐？怎么都是孩啊？”

伙计脸青白，言又止地，“您, 您还是来看看吧……”

“什么大惊小怪的？”

「东边罪，西边罚！」

白纸黑字的纸页从知微堂三楼哗啦啦地飘落，在半空中与风厮斗、与雪纠缠，纷纷扬扬、跌宕起伏地飘向翘首以盼的人群。

越来越多的人手中拿到了小报，在雪中奔走相告，议沸腾。

字迹风骨峭峻、锋芒毕，几乎能透过那提弯钩窥见落笔者捺不住的心澎湃、切齿愤盈——

苏妙漪穿着一袭茜红风披风站在窗，神莫测地望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停在街上、已经盛满了半棺落雪的棺椁。

「西山坟，寻尸骸」

「青天在上睁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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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砰”的一声从传来。

“那不是知微堂的苏老板吗？”

棺椁边的少年们和着重振的唢呐和锣鼓，声唱起了小报上的唱词，一字不差。

唱和声中，小报洋洋洒洒地飘满了整条街，似雪，似纸钱。

风雪中，百姓们扯着嗓议论着，才没让声音淹没在唢呐声和锣鼓声里。

一片混中，抬棺人将那空棺再次抬起，踏着气回的唢呐鼓乐和少年们的放声歌，向城东继续行去——

随着如火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她手中攥着的厚厚一沓小报也径直挥撒了去——

“还真是空棺！”

***

刘富贵脸骤变, 手中的纸页被霎时碎。

「得钱卖命代人死，剖腹藏珠亲儿杀！」

「刘姓冠将郑姓！」*

“空棺就算了，竟然连棺盖都没有，这闹得究竟是哪一……”

所有人的注意力霎时被引了过去，一仰，就见知微堂三层的窗竟是被一从推开，一红衣影姗然现。

围观的人群皆是一愣，纷纷闭上了嘴，满脸莫名地望着他们，不知他们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惊天动地的唢呐声一路到了城东。

就好似一块石骤然砸破冰面，人群中四溅，众人争先恐吓地抢起了那些从天上撒来的小报。

尽小调里并未指名姓，可贱民巷买卖白鸭的事和郑五儿替死刘其名的案也随着这首小调在临安城传得沸沸扬扬。

临安城的百姓们循着尤二爷的唢呐声，也不顾外的风雪了，成群结队地跑到街看闹。

「珠可藏，腹安在？」

随着空棺殡的队伍一路朝东行去，沿街又陆续有几家铺的楼上窗被推开。

就在第一张小报被人拾起的一瞬间，尤二爷的唢呐声再次开，直冲霄汉，一扫此前的凄怆，竟变得壮烈激昂。

刘富贵匆匆来到当铺外，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将一张小报狠狠摔在了他的脸上。

刘富贵一把拉脸上蒙住的纸页，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