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4/4)

年轻女，怎么会对夫婿的背叛无动于衷。

自己还选在这时候和她闹意见，实在不该。

偏偏这名签就这样准，沈碧微掷完骰，来个九，正是韩月绮。她也没料到这么早到自己，接过签筒一摇，一支签就掉了来，落在锦缎上。

她自己拾起来一看，顿时笑了，但这笑却带着悲伤。

“果然准得很。”她念：“‘寒梅最堪恨，作去年。’梅洁，得此签者，自饮一杯，不用陪饮。”

“怎么没有判词？”沈碧微还问，被叶凌波掐了一，这才不说话了。

叶凌波端起酒来劝：“韩平日不是最喜梅吗？可见梅也知的品格，和最相衬，我陪一杯吧。”

“我也陪一杯。”沈碧微立刻也。

韩月绮只是微微笑。

“没事，掣到梅签，我已心满意足。这诗也衬我，人人都往前走，只有我还留恋去年，不是惹人讨厌么。骂得正好。可惜梅开在冬天，是注定没有朋友的了。”

她端起酒杯来，正要一饮而尽，却有一只手伸过来，住了她的酒杯。

叶清澜越过叶凌波，对着她微微笑。

“‘几度寒来望归，梅亦有落泪时’。”她淡淡笑着：“李义山的诗虽好，我却更喜易安居士，谁说只有季节一样，才能朋友呢，我偏说梅是望，一年的，都可以梅的朋友。我陪你一杯。”

清澜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韩月绮也落泪来，两人对饮一杯。清澜不等韩月绮掷骰，自己取过签筒来，：“让我来掣一支吧。”

她顺手取一支来，象牙签上，是朱红小字刻就的诗句，背后镌刻没骨图案和判词，致一看既知。凌波等不及她念，凑过来看签上的诗词，等到看清楚，倒一凉气。

怎怪得了众人信名签，她这样从来不信命运的人，今日也胆寒。

换了是她，是不到这样平静地坐在这里，在对面自己曾经要嫁而未嫁的人面前，念这句话来的。

但清澜偏偏就得到。

她平静地坐在锦茵上，不急不缓地念：“‘当年不肯嫁东风，红衣脱尽芳心苦。’得此签者，定当晚嫁，不必饮酒，同席者各饮一杯，以送东风。”

席上都有一瞬间的寂静。

只有沈碧微不怕死，还能解：“是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