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4)

“是个讨人喜的，不枉了你为她背这份骂名。”她对着阿措笑：“既然清澜收留了你，以后也就是我的妹妹了，一见面礼，不算什么，当给你信宴添妆了。”

京中世家没有秘密，何况是在韩月绮这已经当家主的世家夫人面前，就是主人家门严谨，也防不住面的人之间来往。看杨娘和韩娘就知，家娘之间的来往比夫人小之间还密得多，互相帮忙是常有的事，消息自然也是通的。

众人一团和气，说说笑笑往院走，沈家家大业大，虽然并未分家，但都是分院居住的，老爷夫人住正院，少爷少夫人则是住在正院侧面一院，韩娘见阿措是第一次来，还介绍：“表小，这是咱们夫人住的沉香阁，挨着正院，少爷如今供职翰林院，一月只回来住十天，次休息还得等十来天，剩都是女眷，这院都是咱们自家人，你只放心游玩就是。”

等在阁的夫人，盘了髻，金玉满，锦缎颜沉稳，难掩端庄大气的容，肤如玉的鹅脸，眉目如画，二十的年纪，笑意盈盈。在阿措看来，是和叶清澜一个模样的，但论气度，论风骨，清澜是更超脱尘的。

“娘谬赞了。”阿措垂着睛，守礼地答。

那位孟家的表小吧，果然好相貌，啧啧啧，到底扬州人。”

“都用了，早好了。”韩月绮笑眯眯：“只是扭了腰，刚巧赶上家里寿，所以拖了半个月，不然早就好了。我的可比你壮多了，倒是你，怎么又瘦了，是忙孟家的事忙的吧？”

她虽然句句称韩月绮为夫人，但姓韩，又说咱们，阿措立刻猜她就是韩月绮的陪嫁娘，这样能明，说话事利周全，一看就是韩家早早为韩月绮培养的，为的就是以后嫁到夫家，辅佐她当家主的。

看得她家秩序井然，一抬手，早有韩娘端上托盘来，紫缎上绣着卷草纹，上面托一对玉镯，极好，如同一汪碧。孟夫人的陪嫁虽好，到底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金玉款式都过了时，金改款容易，玉石却难。如今又行窄袖，信宴上，饮茶刺绣，抚琴簪，都正需要这样一对玲珑玉镯。别着手绢，从袖来，衬着纤纤十指，又好看又贵气，又不扎。

“回的话，我姓虞，叫瑶卿，叫我小名阿措就好了，大二都是这么叫我的。”阿措十分顺从地答。

两人已经执手了室，其实韩月绮早已把阿措观察了几，见清澜维护她，又见阿措并不因为自己的话而介意，仍然神恬静，对她的心就有了三分喜，笑着：“这位就是孟家的妹妹吧？真是生得好。”

“倒也没什么事忙，只是天冷，所以瘦了。”清澜。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清澜的一生，也本该如此吧？

但在韩月绮看来，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阿措不敢应对，只好看清澜，见她微微笑着，是让自己收的意思。她却有犹豫。

“哪里就到这样了。”清澜总是平和周正，对什么都淡淡的，所以更显得待韩月绮的意难得，伸手搀住了她的手，和她一起上了石阶，问：“你怎么样了，送的药膏用了没有？”

顿时众人都笑了，韩娘：“哪是夫人惦记，连我也惦记呢。先说好了，杨，今日可不许见外，咱们喝一个不醉不归，夫人连客房都准备好了呢，就等着和大小一起夜话呢。二小，你也别推脱，那位也赶回来了，你只等着她和你算账吧。”

阿措心中的复杂绪，在见到韩月绮的那一刻更加升腾起来。

“还说我吃醋，”凌波笑着，“韩自己呢，刚门，就送上这的重礼，生怕阿措和好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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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怕她不好意思，上来接过话，笑：“韩娘，我看韩不是惦记，是惦记我们家的玫瑰酒了吧？”

当然，闺中挚友之间，是不会比这个的。真是知己好友，尽一个已经了夫人，一个还是待字闺中的小，一见面，仍然是亲昵如同妹。韩月绮直接提着裙了石阶，亲自来迎，笑：“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可要叫家去绑人了。”

而从她如今已是沈家家娘的份，也看得韩月绮的人生是正应了这份安排的，门嫡女，自幼教养，及笄赴信宴，定亲成婚，夫婿，孝顺翁姑，执掌中馈，生儿育女后接手家大权。简直是可以作为门贵女模本的一生。

孟家的作为，几乎吞掉孤女嫁妆的事，京中差不多的世家基本都知了。虽然也有怜悯阿措的，但更多的是觉得叶清澜不惜羽，一个未嫁小，又是外姓人，掺和人家家事，有太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