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苏憋着一气，腾地一坐起，扬手掀开床帘，纱幔飞扬间正好看见燕沉山站在床畔几步外，大的躯宛若神山，此刻正温柔地俯视苏。

如今苏左耳是赵澜的话，右耳又是燕沉山的声音，直将他搅地心烦意。

“我不能放手……对，我不该放手。”苏喃喃轻语，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目光空也不知落在何，唯有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发白，好似那溺之人攥的最后一绳。

“主……主？”

燕沉山收回手，不再提及那人，更不想再刺激到苏，便动作轻柔地将纱幔放，“我就住对面，主若是有事就喊我。”

燕沉山说话间越走越近，声音也愈来愈低，每走一步吐的话语都像是在苏耳畔的轻语。

燕沉山放缓步，将残渣扫好，又用布包一团打算丢去，将要离开时忽地发现桌上的一个白玉小瓶。

苏仿若被人从冰寒刺骨的域中打捞上来，借由这一只大手贪婪地汲取着温。

“主只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好半晌，燕沉山都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将手抚上苏的，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好似生怕吓到前人。

燕沉山暗的眸沉了沉，望向那安静垂落的帷幔，随后状似无意般抬手一扫，就将那瓷瓶收手中，又慢慢悠悠灭了烛火，带上门而去。

苏眨了眨，神智一回笼，竟在燕沉山的安抚有了些许倦意。

找上门来。”

掌心有些糙，应是常年活磨来的茧，贴在苏的脸上有些发，但更多的还是温。

“我偏要拖着他，哪怕是无间，我也要带上他们一家！对……合该如此，正该如此！”苏越说越是偏执，仿佛有人在不停附和他一般，中喃喃的满是重复颠倒的话，显然是障已久，成了心疾。

等离开卧房，燕沉山却步履不停，先是将残渣丢去后院，回屋时路过小池塘边，顺手将那玉瓶丢池中。

是了，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凭什么放过他？”苏咬着，中满是执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了他与爹娘断亲，抛弃了苏家的一切，我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凭什么现在放过他？让他去娶妻生和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苏！”

燕沉山见苏似是有些怔了，眉不自觉蹙起。

苏这才如梦初醒，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双上已经覆了一双温的大掌。

……

苏没有回应，只自己慢慢躺，依旧是侧对着墙，只这一回，他缓缓合。

燕沉山一气，沉声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