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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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沉山走近，稳稳当当地将托盘放在桌案上，两修有力的手指夹着碗盖提起。

然而在苏抓起那串糖葫芦后，原本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燕沉山边说边拿着瓷勺轻轻搅拌着甜粥，顿时碗中气腾腾，说罢又将瓷勺轻轻放在苏顺手的地方，之后便负手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燕沉山岿然不动，当真似一座小山般站在原地，正当苏被他这般模样激起几分怒气之时，又见燕沉山朝前倾，变戏法似地又从后拿一糖葫芦，轻轻架在瓷碗上。

“我给主煲了甜粥，可以驱寒。”

这是在拿他当孩取乐吗？

燕沉山来后，苏连抬的力气也没了。

一行清泪沿着面庞，顺着廓洇齿间，散发一阵苦涩与辛咸。

净了力气，披散着青丝，一素白衣裳，颓靡又张扬，像是索命的厉鬼，又像是即将凋谢的残。

燕沉山在一旁默不吭声地收拾完满地残骸，又将账簿一本本拾起垒好，放在他的案桌上，不等苏赶人，燕沉山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苏望着手上的这一串糖葫芦，陷沉思。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收拾这残局。

苏原本积攒的怒气在看见这串糖葫芦时瞬间跑没了影，简直是又气又笑，他几乎是意识就伸手去拿这串糖葫芦想要丢在燕沉山上，再斥骂他一句，让他去。

“粥里放了红枣和红豆，还有几个小汤圆，不知主喜忌只放了一匙糖，主试试。”

“拿去。”苏有气无力，抬手着眉心。

苏轻轻蹙眉，里闪过一丝不虞，“我说，拿去，你没听见么？”

他是极吃甜的，小时候被爹娘着不许多吃，他也听话从不偷，每次过年娘亲便会亲手挑选他吃的果，亲手给他一串独一无二、京城中最大的糖葫芦。

他本该起怒斥燕沉山不守规矩，再将他给打发去，但苏此时只觉得浑疲惫倦乏，四周散落着书册和瓷碗碎片，分外狼狈。

苏犹豫着将那串糖葫芦送中，轻轻咬一颗糖果，糖衣甜脆，果清甜，苏慢慢地嚼着，这是他今天的第一样。

大门轻轻关上，烛火也跟着发一声噼啪的爆燃，烛芯暗了一瞬又再度亮起。

他已经多久没有和爹娘来往书信了，当年他执意要嫁给赵澜，没少惹人非议，之后不惜窃取家中信，更是惹地父亲大怒，母亲失望至极，与他断亲。

许是他前半生吃了太多甜，总要吃些苦来中和。

手上沉甸甸的分量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