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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舟正要跪拜，却被那双雪白的玉手扶住，一抬，百里重山那张素来淡漠的脸已是近在咫尺。

指尖传递来的微凉，但传心里的，却是温。

他的步伐由迟疑，变作迅猛，就像是一个离家许久的孩童，忽然回到了故土，不自禁地冲上前去，几步便跑到了百里重山的面前。

“放开他！”

他扭过，便看见宁倏一一脸不满地站在竹院门，满目萧杀之气。

此后，他再也不曾见过百里重山。

凭空传来的一声断喝，叫陆清舟猛地惊醒。

第18章 18对峙   若它伤到阿雪半分，我便叫它……

陆清舟知，师尊的冷淡源于他的心，故而也不曾埋怨过。

百里重山修的是无，本该无无，人缘寡淡，但不知为何，却将为孤儿的陆清舟捡了回来，收作唯一的弟。

“师……师尊？”陆清舟音暗哑，鼻尖传来阵阵酸涩。

梦境甜，意抚，叫极度缺乏亲的陆清舟沉醉其中，直到耳边犹如惊雷一般响起一声炸响。

哪怕当年他被迫离开宗门，百里重山也惜墨如金，面无表，只是叫他“好自为之”。

可即便是梦，他也甘心就此沉浸于其中。毕竟，师尊可从未这般亲切地待过自己……

百里重山微微侧，轻叹一声，忽然起手捂住了陆清舟的双。

这一刻，陆清舟觉得前的师尊有几分陌生。

只是在离开师门向百里重山叩首告别时，他难得地红了双，心生哀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丢弃的孤儿，从此孑然一，没了土。

没有怒意，没有失望，仿佛他的离去对他毫无影响。

“徒儿拜见师尊！”

他的师尊百里重山，是天唯一能够听得天教诲之人，也是最接近天之人，所以被称为“天命者”。

白衣胜雪，华发如丝，脸白净得像是看不见一丝血，只是在双之上蒙着一条黑的布帛，已是他全上唯一的“彩”。

除了履行为师之责，传受业解惑之外，百里重山对他素来冷漠，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漠不关心。

他猜测，前这位关怀着他的师尊，或许只是他心里的“理想”，只是照他心底的渴求，营造的一场梦。

“果真是你……”百里重山伸手轻轻摸在陆清舟的脸颊上，淡的微微张翕，音竟然也有几分哽咽，“你可……安好？”

“阿宁……”陆清舟本想责备宁倏一不该如此冲撞辈，可转而一想，这终究不过是自己的梦境，逐未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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