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4/4)

就只两间房，那老妈妈走去敲了敲东屋的门，“孔嫂，在不在？”

未几门开了，走来个与顾儿年纪相仿的妇人，瘦瘦的材，五官姣好，只是失于保养，脸不大好。顾儿细一打量，的确是那日街卖唱的那妇人，便上前和她搭讪，“你姓孔？”

她那双睛疑惑地睃着她们，“我夫家姓孔，你们是？”

顾儿给那老妈妈一赏钱，打发她去后，朝屋里望了望，“我姓张，夫家姓姚，好不好屋去说？”

孔嫂忙让她二人去，请她二人在八仙桌上坐，翻着茶盅倒茶，“我和夫人好像并不认得，不知夫人找到我家来有何贵？”

顾儿笑问：“那你认不认得一位叫潘西屏的小？还有，你认不得冯婧冯老爷和他的夫人刘柳姿？”

孔嫂脸上一僵，蓦地慌张，随手倒了茶盅。

红药忙摸了帕搽，看了顾儿一，笑：“你不要怕，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来打听一事。”

“你们——”孔嫂左右睃着二人，仍有怯怯的，“那件事——我们夫妻当时也不过是拿了她的钱，替她装装样，至于那位小到底哄骗了人家多少，我们可不知，也没有分她别的银。”

顾儿一时也是糊涂，只得先安抚，“你别怕，我们其实是西屏姑娘的亲戚，不是来寻她是非的，更不与你们相，你把事从到尾说给我们听就不妨碍了。”说着摸了银放在桌上。

那孔嫂一看银，放心来，这才原委。

原来她和她丈夫原是通州戏班里的旦和琴师，二人因受不了班主压榨之苦，那年双双逃，上了艘到泰兴的客船，便在那船上撞见了一位小带着两个仆从。

“她说她叫潘西屏，独住着一间舱房，我看她的言谈举止，穿着打扮都像有钱人家的小，所以那天，我就和丈夫斗胆去敲她舱房的门，没曾想她倒真请我们屋去唱了。”

两曲唱罢，西屏也不叫他们走，反问起他们夫妇的世来，听说他们是戏班里逃来的，便和雪芝笑着递了个，又和和气气地问：“那你们此番到泰兴去什么呢？”

孔嫂抱着琵琶叹了气，“还能什么，无亲无故的，左不过卖艺混饭吃罢了。好在我自幼学戏，唱念打样样来得，只是年纪大了，到底不如年轻的时候。姑娘呢？我听姑娘音，好像也不是泰兴人，去泰兴是去投亲还是访友？”

一时雪芝瀹了两盏茶来，关上了舱门，笑：“我们姑娘是到泰兴县寻觅姻缘去的。”

“寻觅姻缘？”

“是啊，算命的说过，我们姑娘的良缘在泰兴县，可惜我们姑娘自幼没了父母，老爷太太虽然留些钱财，却无人主张，耽搁了两年，实在耽搁不起了，只好听算命先生的话，到泰兴县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