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4)

“有人杀人灭。他在尾山看见了杀死姜平的真凶。”

她是这样，要不对他冷言冷语，要不说些刁钻的话来，那些话乍听是不中听，但回味起来，又使人熨帖，额外还会觉得受若惊。他觉得这几年要给她折磨疯了，她时冷时，他也倏狂倏静，一颗心全由她掌握着。

她去寻蜡烛上，他却声阻拦，“不要灯。”

她推门来，看见榻上的黑影吓了一，“你怎么起来得这样早？好些了么？”

旋即听见他泠泠笑了两声，半黑暗中，他的目光像冬天的河浸过来，“我不信姜南台没告诉你。”

西屏听得心里直打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不过顷刻一想，为什么要给他吓到？陈逢财已经死了，现今没有人或证能证实陈老丈曾现过在尾山。于是她又顺手抓住了案沿，使自己不必慌。

西屏把手藏在袖中攥了，壮着胆反问：“陈逢财是谁？”

那嗓音沙哑得异样，西屏不由得从心里打了个冷颤来，“为什么？”

他也停住脚步，隔着半步距离睨她，“我还记得，姜平当日离开陆三集的时候，曾对娄城和陆严二人说，他家中妻在等他吃饭。我想他不至于在这小事上扯谎，何况要不是有人在等，他又何必在那仄山路上跑得那么急？不过我很奇怪，六姨一向和姨父不合，他门在外六姨从不啰嗦，怎么偏是那日，要等他回家吃饭？”

他忽然伸手，手上捻着那羽，月中也只是个纤的影，“我一直在想这羽为什么会现在尾山，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有人在林里放鹰。鹰突然飞去，惊了姜平的快，而那路旁的树又刚好被人推倒了，所以才使连人带，算无遗珠，都跌了河中。这一切，都被那陈逢财看在了中。”

“是么？”西屏到自己的咙有些颤抖，“他怎么死了？”

因为他怕看见她的脸，那是面镜，会返照他自私的面容。他想了一夜，仍不能替她与自己开脱，他这回装聋作哑赌她本善良，其实不仅押着自己的良心，同时也押着他人的命。他赌输了，自然也带累了别人死于非命。

清早的太照在那黑亮的桌面上，蒙着轻盈的灰尘，西屏坐去，握着帕随手一抹，给自己倒了盅茶，还未衔到嘴边，先提起角盈盈一笑，“你近来与如眉好得似一对夫妻，那又将我往哪里放呢？我思来想去，不能放你们太过快活了，我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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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一段沉默僵持中，她嘴角微微一动，和往日一样装痴作傻，“告诉我什么？我这几日天不亮就到这里来，天黑了才家去，成日全心全意只陪着你，别的事一概都没理会。”

时修扶着炕桌站起来，穿着靛青的绸中衣，看不清他的脸，完全是个黑影，朝她一步步压迫过来，声音平静得似乎没有绪，“他当日拿了把斧凶，可姜平上没有任何斧造成的伤，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有人捷足先登，抢在了他前令姜平坠山崖。”

那日连姜平都意外得怔了，不敢信，“等我吃饭？为什么？”

西屏心里早知答案，却不得不装作意外，“你怎么知他不是真凶？”

幽暗沉的蓝雾中，他抬起脸，西屏看见他血丝遍布的睛，后了一步，“好端端的，你怎么了？”

时修看见她给月光映白的脸，觉得她那微笑是结在上的冰，有无限的寒意，洇得他心灰意冷，“那我来告诉你陈逢财是谁，他就是去年现在尾山的那个假樵夫。”

她走去跟前，抬手便摸他的额，摸到一片冰冷，“怎么这样凉？”摸他肩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她便嗔怨，“这几日夜间也凉起来了，你怎么不披件衣裳？”

“你知不知陈逢财死了？”他冷冰冰地问。

掐住了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