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4/4)

来吃？”

林掌柜笑着拂裙坐来，“那些小幺，跟着主人来客，岂有老实的？还不到人家厨房里混些鱼吃去？倒是大人您，怎么不在那府里要些好饭吃，跑来吃什么？”

时修揶揄了自己一句，“想他们家来客如此多，厨房必然忙碌，我懒得为吃的去讨人嫌。”

“咦，您说这话，您是公门里的大人，于他们家又是有恩的，要没您，这姜大爷的案只怕一时半刻还查不清呢，他们跪来谢您还谢不及，敢嫌您？”林妈妈笑了一阵，又叹气，放低了声，“要说那大也真是可怜，不单丢了命，连名节也丢了，娘家连她的尸首都不肯接回去，灰溜溜地来，又灰溜溜地走了。”

“陈家的人已经回仪真县去了？”

“前日就走了，留在这里面上也不好看，那么些人议论呢。”

时修，又望着她一笑，“妈妈和姜家对门，成日倒有不少闹瞧，也不闷得慌了。”

“街坊邻居的，谁不瞧闹？”

那边桌上来了两个人，她起去招呼，弯着腰搽桌，襟一块被烧伤的肤。时修看到那不平整的斑痕，想到西屏背上有一片疤，也是同样的灼伤，同样发白的颜，像是都有些年了。

晚些去，西屏仍未回房，还在小厅上应酬宾客，只嫣儿一人留在房中看屋。时修看着她端完茶又说要去拿心果，便：“别忙了，我不吃心，刚在外吃了碗馄饨。”

嫣儿适才坐，拿起绣绷接着活计，“小二爷饿了，才刚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到厨房里取些饭菜来，又到外吃什么？”

“没什么，我倒想吃林掌柜的馄饨了。”说着，慢条条搁茶碗，“林掌柜那店开了多久了？”

嫣儿摇，“很多年了吧，我也不清楚，我随嫁过来时就见她那店开着了。”

“六姨嫁到姜家也有五年了，我听说林掌柜有个女儿，嫁到外乡去了。看她的年纪，想必女儿也很年轻，五年前想必还没阁，不知你见过没有？”

嫣儿想想，仍是摇，“好像没见过，她店里成日家不少人的，谁留意得到哪个是她女儿？我素日少到她店里去的，我又不吃馄饨啊面啊的。”

时修，一条胳膊撑在炕桌上，抵着额有些瞌睡的样，“你这倒是随了六姨了，六姨怕不净，想来也不大吃外的东西。”

“倒是常吃的，何况林掌柜是个好净的人，她店里也不脏。”

“倒也是——”

话说了半截，外传来声音，“说什么呢？”是西屏回来了，她因累极了，门便懒洋洋地喊了声，“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