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2/4)

“你的脑袋终于也聪明起来了。”时修打趣。

待他祭完，郑晨将他送至院外，“小二爷先到二嫂屋里去坐会吧，这里人来人往哄哄的，想必小二爷不喜。你认得路，我就不叫人替你引路了。”

“也许无关。”

时修反手拿扇拍拍他的膛，“你又不是一天和我相识，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凡事都想问个明白。你看前面。”

“那大人还问什么？”

他又朝右边一指, “改走了这。”

次日一早，天凄清，微雨迷蒙，平添了几缕凉意，倒是近秋了。时修往姜家吊唁，临行给陈老丈拉住，将昨日买的鱼用草绳栓了递到玢儿手上，咿咿呀呀冲时修比划几句。

前方路断，横一脉，人称“一线”，是蜿绕城中的一条小运河，连接着城外大运河，城城外许多商运送货皆靠这一线，不过因河不够宽，行不了规模庞大的大船，多是些一二层的货船与客船，也有渔船。码称作“断桥”，成日家丛脞忙碌，正值此刻余晖照香，船家游人散，时修临岸观望一阵，实在看不什么端倪。

时修谢，接着与臧志和往左边走。臧志和：“大人说得一不错，可见当日姜俞生原是想去赴纸条之约，走到这里，又起雨，他就在这铁匠铺前避雨，避着避着，看见那刀，起了杀心，于是就买了刀折回姜家捉，可是没想到却被邹岚陈氏还有周童三人杀死。”

“和老陈叔在厨房里相这些日了，也能猜到些他的意思。二爷快屋去歇会，瞧这一汗。”

卖鱼翁极不耐烦，“你又不买，只拉着我什么？！”

时修笑着，叫玢儿拧着，打着伞门。及至姜家，门上的人不算多，想必是为着雨的缘故。时修先到灵堂里勉烧了回纸，见在外待客的只有南台与郑晨，因问西屏，说她同袖在里款待些女客。

归家已近天黑，门前挂着昏灯一盏，看见陈老丈在门前和个卖鱼翁拉扯。陈老丈不会说话，只拿手一通比划，那卖鱼翁听不懂，赶着要走，偏生陈老丈拽着他不放。

红药还在门外给那卖鱼翁数钱，时修慢慢走到跟前，待人走了，才和红药笑：“你竟看得懂老陈叔比划的什么。”

陈老丈又朝红药比划几，红药领会，笑：“您老别打量我们不懂，这鱼乍离了原，是不好活的。您是晌午从河里捞起来的吧？瞧这会都有些没神了，还能活到明日去呀？明日卖死鱼，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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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他猜想，当日邀约姜俞生的船家，绝非货船的船家，他堂堂姜家大爷，接货上货也不必亲到码上来，何况原本有捉的要事在，更无需为这起小事耽搁行程，连来也不必来。既然他当时是预备来了，可见那字条之约在他还有几分份量。

那卖鱼翁乜着：“胡说！我这两条鱼活蹦的，谁说明日就死了？”

臧志和摸着脑袋笑，“只是那张纸条到底写的什么呢，还有那穿蓑衣斗笠的人又是谁？到底和姜俞生被杀案有没有关系？”

算一算姜俞生停灵已五日了，

还是红药由厨房里走来解说：“老陈叔请二爷把这鱼带去给姨太太吃，姨太太喜吃鲈鱼。那鱼是今早上才死的，倒还新鲜。”

没曾想遇见个懂行的，卖鱼翁一看天，只得抱怨不迭地答应卖了。臧志和一瞧红药有些手忙脚，忙跑上前去，院找了木盆来接鱼，和陈老丈一并去。

红药忙从门里赶来，陈老丈又急着和她比划，她着，冲那卖鱼翁笑：“买是买的，只是这会见着要宵禁了，您老也赶着回家，这两条鱼也不能再往别卖去，留到明日兴许就死了，不如便宜卖给我们，我们两条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