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3/3)

时修看着单：“二门天一黑便栓了起来，要开门，势必会惊动看门的婆，不像是二门的丫婆。何况寻常妇人，哪是姜俞生的对手？”

西屏，“所以只剩外这些小厮和巡夜的人，除巡夜的人以外，最有嫌疑的是这四个。鲁大他们翻来的地方不远有间茅厕，那茅厕走过去一截，就是这四个人睡觉的屋。”

“你可问过他们了？”

“没有，”西屏抿着嘴摇，“我一据也没有，平白去问他们他们也不会承认，可别惊着那人叫他跑了怎么办？”

时修把在腔里打着转，思忖一会，单折起来，翛然笑：“不怕，这会偏要惊一惊他。”

说话起，到那间茅厕和人房去瞧瞧。行至门前，听见西屏没跟上来，便回问她。她把额心夹得死，连连摇，“让我跟你去看茅厕？休想！”

“又不去瞧。”

她把脸向着窗一偏，“那我也不要去！”

他只好自己去走了一趟，回来看见西屏在榻上剥石榴，剥在个玛瑙碗里，像是盛了无数细碎的红宝石，在光莹莹烁烁地发着亮。她剥得认真，侧影呈一条单薄柔的弧线，窗上的太压在她背上，好像要压断她的骨。

他隐隐地有疼惜的绪，这绪也真是来得莫名其妙。“你不吃饭，就吃这个？”他笑着去。

西屏没所谓：“吃这个也能吃饱。”

“我才刚到那——”

她忙声打断，“不要说！你再说，我连这个也吃不去了。”

时修只得咽话，抿着嘴坐了会，见她在那用银汤匙舀着石榴吃，吃得津津有味，他忽又动了坏心，“那茅厕——”话音未断，额上便挨了西屏一汤匙。

她打完便丢汤匙，“不吃了！你专来倒人胃！”

脸上怄一层薄薄的细汗，蒙在白的脸上，烟笼寒月一般。他觉得自己真是有些贱，给她打了，不觉得痛，倒觉得通舒畅了许多。他去把圆案上的大果碟端来，歪着脸讨好地笑着，“那我剥给你吃？”

西屏嘟囔着嘴乜他，“你洗手没有？”

“没有，刚在茅厕还顺便了一泡。”

她两一翻，“这还有顺便的么？”

“都走到那里了，还不顺便？你不知，男人的，说来就来。”语毕没没脸地笑着，见她的目光很防范地从他脸上落在他手上，他便举着手在她前翻一翻，“洗了洗了！我敢不洗么？你这门，我都要先沐浴焚香！你要是不放心，我挨个把手指唆一遍给你看？”

真是恶心！西屏起来，到廊叫嫣儿打来给他洗手，非盯着他用胰仔仔细细又搓了一遍，这才皇恩浩地准许，“你剥吧。”

他撕撕得极认真，“你推断得不错，那茅厕离那院墙很近，那夜地上漉漉的，只有起夜的人才肯来走动。如此看来，连着巡夜的人，就有七个嫌犯，要从这七个人里找一个人来——”

“你怎么知是一个人？怎么就不能是两个人或者三个呢？”

“啧！两个三个会只拿那一对石么？你见过如此不贪财的贼？”

西屏咬了咬嘴，好吧，常理看，这贼还真是少见。不过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一说到案就有些不近人，气又不大耐烦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