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3)

“大人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再不别的来了。”

电光火石间，时修脑中闪过那外书房的形。姜俞生死时，脸是冲着右边隔间的，而那隔间里，少的是一对劈两半的圆形大理石石璧。那对石璧本不值什么钱，只是上的雕画自京城名匠之手，在市面上约摸能估到六七十两的价。

时修老远在那门底咳了声，臧志和上吓得站起来，看见是他二人，呵呵直笑，笑得脸上通红。

时修将目光凝滞在虚空中的某一，笑了笑，“非但有两拨贼，那另一拨贼，还是家贼。”

这厢退了堂，那周大人从案上走来问：“小姚大人怎的不趁打铁叫他们招认？这时将他们押牢中，只怕给他们逮着空又编什么话来抵赖。”

鲁大趴在地上摇，“这还敢欺瞒大人？东西都在这里，一件不少。大人想想看，闹得满城风雨的，我们就是再不要命，也不敢着这个风货啊。”

周大人一愣，“还有别的盗贼？我说小姚大人，你多心了吧，不可轻信这等惯匪抵赖，要不是他们，还会有谁？”

西屏适时捉裙来，蹲在地上翻了翻那几件赃，起走到时修边来：“这里只有石涧轩的东西，外书房里丢的那两件没看见。”

“是很不一样。”西屏蹙着眉：“那刀，像是寻常人家厨房里用的刀。”

因此时修断言，“外书房丢的那两件石刻画，并不是鲁大等人偷的。”

西屏坐去那边椅上，也叹一声，“东西是他们偷的，可人不是他们杀的。”

果然已到晚饭时候，时修雇了车，先领着西屏回了庆丰街房里。臧志和因受了伤，先一步回来了，红药正在廊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只低着，包得很是认真，连他一直盯着她看她也像没发现。

西屏本来疑惑，一看着地上几把砍刀，登时明白过来，“的确不是他们，连凶都不一样，杀害大爷的刀，不是这样的刀。”

时修叹着气，“招了。”

“人不是他们杀的？”他不信，咬着牙：“一定是他们有意抵赖！”

西屏的睛骇然圆睁，“你怎么知是家贼？”

“真的就这些？”

要那周大人的脾气，现有贼赃贼人在这里，才懒得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偏遇上这较真的姚时修，这不能草草结案了，他便有些不耐烦，笑着促，“哎呀我看这天也不早了，既然凶手另有其人，那就明日再查，耗在衙门里，那凶手也不会自己来。”

时修慢慢转过，朝差役摆摆手，“先押去。”

“可人们都是家里几年的老人了，要偷早就偷了，为什么偏在那晚上手？何况既是家里的人，都知每日各屋都有人打扫清，就不怕查到他？”

他站起来：“一般的宵小匪类，就像今日抓的那几个一样，哪里识得那对石的贵重？只会盗取些看着光鲜亮丽的东西。偷取石之人，想必事先就知它值钱，如果不是姜家的人，谁会知？不过姜家的主们又不缺那几十两银使用，只有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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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大人有些糊涂了，“怎么，赃还不全？”

而鲁大等人，连石涧轩里的汉代香炉都不认得，又怎会放着外书房那几件光鲜亮丽的瓷不拿，却瞧得上两块石？

“人不是他们杀的。”

周大人一怔，“什么？”

时修转过来，目光停在她面上，

臧班忙把那些剪碎布收了，跟着他二人踅正屋，“大人，那起贼人可招认了？”

西屏抢在时修前走过去，两只睛在他和红药脸上睃来睃去，咂了咂：“臧班真是辛苦，为抓几个贼，不单胳膊上受了刀伤，好像连脸也晒伤了。啧啧，扬州的太真是毒辣，红药，快找冰来给他敷一敷。”

臧班窥着他脸，“既招了，怎么大人还这副样？”

说得臧志和直犯糊涂，“这话怎么说的？难当夜姜家了两拨贼，一拨盗取石涧轩，一拨偷了那外书房？”

连红药面上也红起来，低着嘀咕一句，“哪里来的冰呢。”旋即只钻厨房里。

时修继而：“鲁大等人既是惯匪，打家劫舍，自然要选这些趁手的兵，不会随便拿着厨房里宰剔骨的刀去行凶。”

经她一说，周大人也想起来，据老仵作说，凶是一把七寸，宽三寸的尖刀。他恍然，“是是是，是和这几把刀不大一样。”

几人一番，将刀丢回原，“你们还偷了什么？”

时修摇：“凶对不上，而且那外书房里丢的两样东西也不是他们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