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3/3)

却不知穿透到哪里去了，若有所思，呆呆地神。

臧志和正要喊他，给西屏低声拦，“他想事呢，别理他。”

说话那红药端了茶来，西屏帮手接，见她脸上还透着红，便叹着气和她逗趣，“嗳，今年泰兴的桃开得晚，这都是盛夏时节了才赶着开起来。”

红药疑惑，“哪里看见开桃了？”

西屏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远在天边，近在前啊。不过好开给赏人看，不拘什么时候，只要看见了，就是缘分。”

那臧志和还不知也是在调侃他，只望着红药傻笑，笑两声，看见红药睇他，又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红药少不得嗔怪西屏，“姨太太也学得贫嘴贫的了。”旋即忙躲了去。

时修正好听见西屏“缘分”那一句，忽地灵光乍现，笑来。西屏以为他是为红药说她的那一句在笑，板脸来，“你也觉得我贫嘴贫？”

他脸上发蒙，“啊？”

看来不是笑这话，西屏一撇嘴，旋裙坐，“那你就是想明白什么了？”

时修着，“我想明白了你方才说的那些问题，那偷石的人为何会等到那夜才偷。”

“为什么？”

“他不是等到的，他是碰到的。”

臧志和满雾，“大人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西屏却是听明白了，微张着嘴，抬起手来连连着，“我知了！你是说，那个家贼那夜看见了鲁大那伙贼人，这才激起他的歪念。他想着，既然家里了贼，他趁机去偷个什么，就算报官追查来，也会把账都记在外贼上。”

时修指着臧志和大笑几声，“你看你，在衙门缉凶拿盗这么些年，还比不上我六姨脑转得快哩！”

那夸张的笑声和表却令西屏受用不尽，知他是当她孩一样哄，她明知，但也禁不住真成了个孩，骄傲地嗔他一。有一块太正落在她略略抬起来的颏上，仿佛上的金。

他看着她兴得意的样，好像小时候她刻意骂他贬低他后那可的得意，使他的心很柔，笑嘻嘻朝她递了个风过去。

却在那笑脸底，生一丝惆怅，他忽然有惧怕日后再看到她别的模样。连想到“日后”，他都有些抗拒。

适逢那陈老丈来摆饭，看见西屏活泼的样，也“啊啊啊”地连声比划起来，沧桑的脸上有一慈的神。

“他在说什么？”时修因问。

他在说要她就这样多笑笑。西屏不好意思地低脸，咬着嘴没说，只：“吃饭吧。”

时修亦不再追问，却禁不住本能地斜着，瞟了瞟那陈老丈。

饭毕天还大亮着，却是金乌渐敛，细风清凉。时修便未雇车轿，说要步行送西屏归家。西屏故意当着红药等人的面嘀咕给他听，“瞧这人，也学会省检了，我又不是一定要他的钱。”

时修和她理论不清，只得在耳边小声要挟，“你再挑我的理，我就告诉他们，是舍不得你太快回去所以才要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