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3)

那犀园看他看得脸上一红，站起来：“就是通向园里。”

“那倒不是，冯家原只一房人，没有可陪送的年轻丫，阁的时候怕不好看，到跟前才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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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见西屏房里的嫣儿走来，请时修过去吃早饭。时修早在卧房里把犀园的话听在耳，换了衣裳来，因问她，“门那条路，往左是通向哪里？”

时修一见他就有些不是滋味，未必从前他也有事没事往西屏屋里跑？可先时他初到江都，以西屏疏远他的态度来看，又不见得。总之这两个人似有些说不清的理在里，他越想越不喜，只鼻里轻轻应了声，也不拿正看他。

西屏却请他坐一吃，“三叔，是不是老爷有什么吩咐？”

嫣儿答应着，去叫两个媳妇担着提篮盒来，又招来两个小丫帮着摆饭。刚摆好，就见南台也过来了，一面笑说：“我还到那边去请二爷吃饭呢，原来二爷在这里。”

“大伯说周大人听说二爷到泰兴来监察利，才刚打发人送了个拜帖，说是午要到家里来拜会二爷。”

“大家都住在里。小二爷，您问这个什么？”

时修听了又觉别扭又有些喜，“你是六姨屋里的人？”

“有两庄遭了灾，想必今年的年成好不了，周大人怕冬天闹饥荒，想找大伯借些粮预备赈灾之用。”

“是只母猫？”

“有这事？”红药默了须臾：“想是谁了灯，走的时候忘了？”

“三姑娘。”

“周大人晌前来，还要和大伯商议借粮之事。”

“才不是，自从五姑娘过世，这院就给锁上了，谁到这里来？就因那一回，我们家在章怀寺里请了一班和尚来，了法事，把五姑娘的东西清去烧了。自此后了一阵效用，可不半年，又闹起鬼来，夜里好些巡夜的人都在这里听见过动静。”

红药笑起来，“是只公猫，我们太太想女儿，家里却只得两位公，所以取的这名字。”

“我们家一个老妈妈，五姑娘刚死没半年，有一回她巡夜，走到这里，见院门里有光透来，隔着院门的往这里瞧，见这正屋里着蜡烛，可那院门上却落着锁！”

时修因问：“借什么粮？”

犀园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大黑猫，圆圆的脑袋扁扁的脸，从未见过得这样怪相的猫，细看又觉憨厚可，这才慢慢平复了恐慌，“它叫什么？”

嫣儿：“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陪嫁过来的。”

“园里都有谁住着？”

说话间走慈乌馆，这才看清门果然栽着两片翠竹，门窗刷的是油亮的黑漆，有一排白绢灯在廊摇曳，跨正屋，迎便在供案上看见姜二爷的牌位，原来他叫姜平。

时修假模假式地走去捻了三炷香上，敬“姨父”，朝牌位拜了拜，随手在那香炉里，就掉寻西屏。可巧西屏在卧房那帘站着瞅他有一会了，见他上完香，笑盈盈地走来，引他往那饭厅里去，“往后你都到我这里来用饭。”又吩咐嫣儿，“叫厨房把小二爷的饭都送到我这里来。”

要不是他从前的派，哪肯轻易走到她屋里来？想必也是因为如今可以拿时修个由，他心里过得去了，不用再狠避她。

“谁撞见过？”

那嫣儿走一路，便睐着看他一路，终于开：“若说不是血亲也没人信，小二爷得和一样好看。”

“没什么，随问问。”时修伸个懒腰，眯着把天边刚的红日望一望，就随那嫣儿去了。

“那你是自幼伺候六姨的囖？”

这就怪了，赈灾之粮怎的不向府里要，反来找个商人支援？

正说着，那三姑娘忽然来，吓得犀园一声叫唤，红药赶将它抱起来，“这是我们二爷养的猫，别怕。”

就算这周大人不来，时修早晚也要到衙门里去见他，何必急急地跑来？多半是看在他爹的面上，这位周大人才会如此殷勤。他笑：“周大人虽与我同阶，可听说已五十寿了，该我先去拜见他才是。”

西屏看时修之惑，端着碗笑笑，“我们老爷最是个乐善好施之人，从前逢灾年，他都肯以低价支援官府粮，是泰兴县远近闻名的姜大善人。”

南台接：“是啊，府衙里虽年年有赈灾的粮，可不是这省借就是那省调的，常常不过是个虚数摆在那里，若遇灾，也要银现买，或是别借调，这样一层一层耽搁来，恐怕到明年赈灾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