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也运不到，百姓哪里等得起？所以若遇急灾险，泰兴县衙便先以低价赊购买大伯手中的粮，等上银放来，再还大伯的账。”

时修依稀记得听他爹说过，这二十年来泰兴县是有过几回这样的事。不过这些事不是他职责之，因此也不大问。他只搛菜吃，不以为意的神，“如此看来，你们姜家的粮倒很多，就不怕衙门价太低吃了亏？”

“所以人才称大伯是大善人。”

西屏只微笑着听他们说话，一时吃完了搁碗，走去那里间吃茶，又听时修在那边问：“听说这府里的五姑娘三年前坠井死了，是三爷验的尸？”

南台老远把西屏看一，西屏和他目光相撞，在那笑：“他这人，凡是死人的事都要打听。”

南台笑了笑，表示见谅，“二爷难是听了人们的闲话，疑心什么？可当时我验得清清楚楚，的确是淹死的，衙门里来查，那井周围也没有旁人的痕迹，不像是给人推去的。”

时修只想到昨晚上那只鲤鱼灯，以及在红枫树底一闪而过的影，总觉有蹊跷。他暂且没提，只问：“难她就不能是自己去的？”

南台诧异一，又看一西屏。这话人们也有议论过，说是因为太太替五小的婚事不好，所以想不开。不过没人敢在面上显这怀疑，想必是西屏告诉他的。

他叹了气，“若真是寻短见，衙门也不着。”

“若是有人她井的呢，也不问？”

“谁会她井？”南台忖度一番，笑着摇着，“就算她不是大伯母生的，大伯母也没理要她去死。要她死，也不会给她那门亲事了。”

“我不过是随便这么一说，当不得真的。”时修笑，一面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西屏听他怀疑得愈发没理了，便在那喊，“别胡猜疑了，过来吃茶。”

晌同那周大人在姜辛的书房相会，时修因不大听得惯打官腔，便没大说话，只把他爹代的些话对周大人说了。

那周大人听后，捋着斑白的胡直称是，“姚大人虑得是，泰兴有大清河两堤一到夏末秋初的汛期，就有些险，是该提早把那两加固，好在加起来不一里，这几个月就能完工。”

说着，又抱歉地朝姜辛看，“如此一来，只怕库里的银要先着这一使用，姜老爷赈灾粮的钱，恐怕得往后拖一拖了。”

姜辛十分识大，摇着手：“哪里话，我的用意本是为了泰兴那些受灾的百姓，若是为钱，也不会以这样的价格让给朝廷了。自然朝廷不会赖我这账，我等得起，我等得起，先加固堤要。”

周大人极为用力地，“都说商人重利，我看到底是姜老爷同别的商人不一样。”

姜辛又摇摇手，“大人哪里话，我的钱都是从百姓上赚的，自然该回馈百姓。”

两个人只一言一语地奉承着，时修听得不大耐烦，竭力忍耐半晌，见针抢过话去，适才说起监修堤之事。

隔两日跟着南台往衙去，伙同工房的人总算敲定了动工的日期后，时修便转堂，叫上南台走去存放案卷的文库，要他把当年给五姑娘验尸的案卷找给他看。

南台在那堆山天海的架上翻，翻得满灰，一面哭笑不得，“三爷还是疑心五妹妹的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噢，没有。”时修也背在另一排架上翻着，闻言回瞥他一，“就算她是自寻短见，也总要有个缘故，要是因为定的亲事不如她的意，可曾听她和姜老爷卢太太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