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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还真孝顺呢。

顾儿见状便拿来替她裹在肩上，那氅衣太，她不得不用手提着走，又怕贴自己太似的，向旁提得远远的，显得有稽。

西屏与张顾儿正忆谈张老爹爹生前的事，倏地听见时修在后喊了声“六姨。”回过，见他将上的外氅脱了递来，“给六姨披着，雾重，恐怕着凉。”

屋里来，走到园中，正赶上时修换装门，顾儿拉住他便问：“你往哪里去？”

“发什么呆呢？”一时顾儿走来，见红药不在，便问：“那丫哪里躲懒去了？”

“帮什么忙？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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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急呀，这时候只要过得去的人家，我也不挑三拣四了，先瞧瞧脾气好不好再说！”顾儿说话要走，“我去和狸说去，你等着他来请你。”

时修随：“我去逛逛。”

原来时修前年封官，初涉刑狱，办过一二宗悬案，在扬州一时名声大噪，连朝廷也些风。姚淳恐他有争名抢功之嫌，招致别的官员妒恨，因此不许他轻易手各县案，章程卷宗递到府衙，才得到他查。

顾儿招招手，叫她附耳过来说了一通。西屏睁圆了认真听一阵，应，“只是不晓得狸肯不肯，我看他的心思全不在这上。”

“我看他未必肯去。”

话说半晌，雨停了，众人往庄后张家坟地里去。倒是不远，更兼小路湫窄，因此没坐车，西屏挽着张顾儿走在前，后面跟着父二人，再后面跟着几个抬纸蜡箱的小厮。

她不会弹琴，听是听惯了。姜家是生意的人家，在扬州府是有名的豪绅，每逢节，或是谁生日，也常请些弹琴唱曲的伶人到府中。她见过不少，那都是些最会逢迎男人的女人，连她那没多大用的丈夫也和她们闹。

“又不是升堂坐衙

“二哥和三他们都去了外乡，我在这里又没有旁的亲戚，哪里逛去呢？”

时修在后瞧着，暗暗好笑。

顾儿回挤一挤，“我自有法治他。”

顾儿嗤他一声，“你一向不在外闲逛，又不好结什么朋友，成日不是在衙门看卷宗就是缩在屋里想案——少蒙我！是不是去打听前日那桩人命案？”

“没看清，上是什么也没。”

时修一看那衣裳，是熨过的，一条褶痕不见，新裁来的一般。遂想起西屏从泰兴县带来的那三大箱笼，里必定全装着衣裳鞋袜。

时修反剪起手来，只笑着不作声。

红药摇笑：“不是我洗的，是姨太太自己洗的。她说二爷的衣裳碰过死人，拿的了四五遍才罢。”

顾儿乜他一，“去问案，怎的不穿官服？”

他父亲姚淳瞥见，以为他在想那女尸，便横他一，“你不要多事，那宗案归县衙门，果然他们办得不好才得到你。”

顾儿说：“嗨，真杀了人，谁敢拿她的衣裳去典，那典当行里，衙门还不知埋伏人？一抓一个准！首饰面还在不在？”

可这起凶杀案最怕错过时机，时修待要张驳，转念一想，江都县那位县太爷鲁大人，平素里懒政怠惰，遇上这起心思动脑的人命案，少不得不日就要推到他这里来，倒不必心急。

“我说你这屋里太冷清，要多给你派两个丫，你偏不要。你到底年轻，静过了倒不好，也去逛逛去。”

顾儿咬了咬，拉她坐，笑说：“我这里正好有个去，也是要请你帮个忙，不知你肯不肯？”

他是故意的，西屏立刻明白，知当着他爹娘的面，她不好嫌他不净。她勉接过来谢，却不披，只挽在臂弯。

几件衫裙。衣裳都是好料，倘或是盗，怎么不把衣裳拿去？多少还能典一二两银呢。”

谁知过了两日，还不见那鲁大人推来，时修有些等不及，上街探听消息。这日吃过午饭，要换衣裳，找前日那件外氅才想起来，还在西屏那里。

那四巧接了衣裳笑：“怎么还给洗过了，送过来我们这里洗也是一样的，那屋里只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西屏回过神来笑笑，将窗上的竹帘卷起来一些，走去倒茶，“我打发她去给狸送衣裳去了。”

恰巧见西屏房里的红药抱着衣裳来，递给这屋里的丫四巧，“姨太太叫我送二爷的衣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