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94节(3/3)

地叹：“你就非得欺负他么？”

耶律尧一脸无辜：“他先欺负我的。”

宣榕叹：“……谁能欺负你呀？经书抄多少了，先把抄完的给我看看。”

“前三卷写完了。就是字迹可能略微潦草，杂无章。”耶律尧拿着厚厚一摞宣纸走了过来，放于桌上。

宣榕早对他字有多难看心中有数，先看了窗外的绿叶洗，作好被刺满的准备，语气温和：“无事。字形这东西也非一朝一夕能……”

“改”字还未，她话音一顿。

平铺桌案的纸页墨迹张扬，铁画银钩。其中字迹不拘一格，和清规戒律并不相称，反而有唱反调的桀骜。

但笔力遒劲，力透纸背，不可否认是一卷极为赏心悦目的行楷。

和印象里，青年狗刨一样的字……迥然不同。

而且泛了熟悉，应该是惊鸿一瞥看到过。

于是，宣榕狐疑地：“你的字怎么……”

耶律尧正抱臂靠桌，端详她给昔咏作的那副卷画像，神淡淡，不知在想什么，闻言侧过，垂眸看来，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第87章 心

有的人一觉醒来, 确实会大变、字迹迥异。

但耶律尧不属于这一类。他的字娴熟老练，飘逸灵动，很有几分顾弛当年的味, 显然是礼极殿开蒙时打的基础，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

宣榕若无其事地转：“字不认真, 经书佛法不宜太过潦草, 否则显得心不诚。”

“……”耶律尧给她示意厚重的“板砖”原著, 试图博取同, “正楷隶书不是不行。但那样我一个月都抄不完。”

宣榕边翻纸页边：“又没给你设期限。”

耶律尧：“手酸。”

他从年少就膂力惊人，哪里可能手酸。宣榕不置可否：“右手若累换左手便是，你以前又不是没练过反手书法。”

耶律尧眉梢一扬：“我怎么不知我还会左手字？”

宣榕便从笔挂上取了一支笔, 蘸墨递去：“试试？”

耶律尧闻言照，信笔写了一行佛经。

有形者, 生于无形, 无能生有, 有归于无。

开始几个字他还勉耐心，写到最后一个“无”, 便也心里有数，彻底断了用左手偷懒的想法, 不过仍旧没察觉异样, 也没发现宣榕微微一怔。耶律尧只蹙眉：“那我应是半途而废了。东歪西倒, 难看得——本看不写的是什么。”

见耶律尧想把这惨不忍睹的字，成一团扔焚炉, 宣榕不得不抬手阻止：“等。我再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