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她挥手别。

翌日一早起来，便听金秋姑姑说，“天没亮姑爷就去了，婢见他脸不对，想必是朝堂上了什么事……”

白明霁心里清楚，他今日是为讨债而去。

不知他会怎么选，心神难得有些不宁。

用过早后想给自己找事，不知白明槿的那桩婚事如何了？让素商收拾一番，正打算回白家问问，人还没走去，二夫人来了。

为了二公的调遣之事。

钱首辅一去之后，朝廷唯一能反对废除世袭官职的人没了，新的改革很快推行，早前那些还指望着有所转机的人，彻底了阵脚。

二夫人便是其中一位。

自打上回在白明霁手里吃了亏后，知晏陵扶着这位少，二夫人不敢再贸然来得罪，见这些日两人忙里忙外，很少呆在府上，自己也不得落了个清净。

他们不来要账本，正和她心意。

若是可以，她是万万不会主动往上凑，可二公的事，已经迫在眉睫，待朝廷的通告一来，他就得离开京城，去县城里赴任。

九品县令，穷乡蔽野里真正的芝麻官。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如今改革的正当，一旦去了还能轻易回来？想到将来二公要在一个县城里安家，娶妻生，生发芽，离京城越来越远，二夫人心就如同一把火在烧着，日夜难寐，今日是如何也熬不住了，忘掉上回自己发过的誓言，“再也不来了。”又一次登了门。

她不敢去求晏侯爷，也没那个必要去求，凭晏陵和皇帝的，把二公留在京城，并非难事。

二夫人特意调了几盒上好的胭脂粉，几匹珍藏的贡缎，客客气气地上了门，远远见素商手里提这个包袱，赶了几步，把白明霁堵在门，笑着招呼：“少在呢？”

白明霁实在不喜这位二夫人。

又蠢又世俗。

换成以往，她必然晾着她不。

可她好歹也是晏陵的二婶，怎么着得给他面，想起上回嬷嬷骂她耍大，白明霁只能先招待她，“婶来了，坐。”

二夫人同她寒暄了一阵，正打算坐去木几前慢慢与她说，白明霁这回疾手快，及时阻止，“婶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