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3)

一匹锦，能让他攀附公主，算计在先，后又生背叛之心，要了他晏家满门的命？

赵缜看着他惨白的脸，继续：“晏兄难不知？一件小事，他埋在心里久了，是会生发芽的。”

赵缜对他后面的这些假设，没有否认，虽不知计划如何，但知凭朱国公对宴侯府的恨，那样的结果，确实很可能发生。

赵缜苦笑，“尚公主与我而言，是一条捷径，也是我赵家唯一的路，我知我这样，对不起晏家大娘，可我无法选择。”

如今明白了。

“蝇营狗苟？”赵缜似乎也被这几个字刺到了，大声笑了起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晏兄，你这样的贵人，怎么会理解何为穷日。”

晏陵怒：“凭什么你的贫瘠，还用我的牺牲去换？我欠你了？”

那话如同利刃刺在晏陵心。

漫地安静之后。

“那我有什么办法！”赵缜打断他，“当你吃不起饭，为了一匹布，让自己的母亲被人羞辱之时，你还有心思为他人考虑吗？”赵缜依旧在笑，可那笑，又像是在哭，歇斯底里地吼：“到了那时，你只怕是恨不得所有人都与你一样，都烂死在泥潭里！”

为何他们就应该活在世上。

那时他没当回事。

晏陵张了张嘴，半晌才咬牙：“可……就算如此，你尚了公主后，为何还要来恨我晏家？”

尤记得母亲蜷缩在地上，绝望又无助地看着他。

晏陵一愣，倒确实不知还有这一件事，“就因为一匹锦？我赠予你的东西还少？值不上一匹锦？再说，我当日不在，你隔日不知再来找我？”

赵缜睛一闭，那一幕无论过去多久，他都忘记不了，“她羞辱了母亲，把母亲的衣一件一件地翻来，指了哪些是晏兄赠予我的……”

晏陵曾听陆隐见说，赵缜此人心思太过于缜密，他行事时多顾忌他一些，小心他记在心上，一辈都不会忘。

为何死的人是他的亲人，为何不是正在外面那些声笑语的人……

而晏陵在他中之后，却拿银给他买来的那一院，除了告诉世人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晏家所赐之外，无疑又是另外一掌。

家军全都死在边沙，想让我晏陵永远回不来。”

晏陵一怔，完全不知这些事。

但人就是这样啊，“即便你没有对不起我，还曾帮助过我，可我要想害你之时，我会自己告诉自己，你为何生来就能锦衣玉，随随便便一挥手，便够我们母俩一个月的粮，而我却在泥潭里挣扎，为了一匹锦，让自己的母亲被人侮辱。”

让他想到了在边沙最后的那段日，看到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确实也有过，为何都不去死？

赵缜继续：“二夫人说的没错，我与晏兄称兄弟久了，便当自己是个人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份，也忘记了我赵家的家训，君不受嗟来之，我没有怨恨过谁。”语气突然一顿，回忆：“可二夫人，她找到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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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晏大娘嫁去大启，我知你我彻底决裂之后，我便告诉自己，我所受的一切都是你晏

那一日，是她的六十生辰啊。

“看来，他们是没告诉你了。”赵缜：“我上门时，恰好碰到了府上的二夫人，见到是我，她心很不好，骂我心肝厚，说我是无底，分明是个读书人却不知何为尊严，她让小厮把我赶了去，丢给了我三枚铜板，告诫我，往后不许再来府上，换个地方乞讨。”

“你竟是如此……”晏陵愣愣地看着他，顿了一阵，才说来那几个字，“蝇营狗苟。”

赵缜能理解他的痛苦和怒意，但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缓缓地：“家母为了我，只一人来了京城，蜗居在方寸之地，从无怨言，也别无所求，六十大寿之时，想要一匹锦缎，一新衣，我尚在读书，一年到的开支还得仰仗晏兄，哪里有钱去买，可我无法拒绝她渴望的目光，我厚着脸，去了晏府找晏兄，但晏兄不在，后来没买上。”

侮辱他的是晏家二夫人，他要恨，应该报复她才对，确实不该去害他。

“我也没有办法啊。”赵缜突然：“谁让你们晏家人结的梁太多，公主也想要你们的命啊，我不合，她就要与我和离，让我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那我所努力的一切，不都成泡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