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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词 第96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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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到陆证这样呢?

“你知我不一样,陛他也知,”陆证手掌贴着茶碗,外雨声重,“否则他不会放任我这么多年来为了一个修来那么多的‘自己人’,但是凫渊,他不仅仅只是我的学生,作为皇帝,他始终有他的考量。”

“为官者若陷于党争,那么心就会变得很小,这样的人心里是没有多少余地能真正分给君父,分给百姓,甚至江山社稷的。”

郑鹜一瞬抬起来。

陆证看着他半晌,才叹了气:“凫渊,你不必这样,既然提起秋,想必你也应该明白我的用心。”

“白苹和莲湖的党争愈演愈烈,您却在这个时候打压自己人,任用白苹的人,”郑鹜看着他,“朝廷里很多人都觉得您疯了,但其实不是,您从增补修令开始,就已经料想到今日了……是吗?”

所谓白苹与莲湖的争斗,不就是先从地域来的么?有权有势的官员笼络人心时总会多偏

郑鹜一时间咙微动,他再也坐不去,一站起,外面雨声真似天河倾泻,倒人间,他又忽然跪了去,俯:“阁老……学生当年初官场,很看不惯一些作为,自以为清是清,浊是浊,却牵连党争而被陷害狱,承蒙您亲自施救,学生才免于刑罚,您看学生因此而受了打击,不愿再为官,便请我的老师,这么多年,凫渊一刻不敢忘恩,您的教诲,凫渊一定谨记。”

郑鹜嗓音有涩。

陆证正襟危坐,神肃正了些:“若朝廷里都成了这样的人,那么我大燕便离亡国不远了,我这回提起来的白苹的那些人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在地方上的政绩不错,我也令人几番查证过,都是有些守的,只是白苹洲而已,也不知什么时候朝廷里有了这样的风气,一个人在哪儿,了官便自然而然地成了什么派系,我偏要打破这风气,我希望你往后也不要囿于党派之见,只要他们能好官,且不至于心小得只剩党派之间的那些争来斗去,便都是可用之才。”

那无数须才是建弘皇帝心中真正的隐忧,他不愿让新帝像当年的他一样,惶然地坐在一张龙椅上,被像赵籍那样傲跋扈的臣挑战帝王的权威,把持朝政。

从见到郑鹜现在中的那一刻起,陆证就已经有所预料,终究是要有这么一日的。

参天之木,从来不是指陆家本,不是指除了陆证与陆证祖孙两个之外的其他陆家人,而是陆证这么多年任用过、提过的那些“自己人”,他们自称为陆证的门生,如同须一般各自在朝廷里蔓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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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证笑了笑:“凫渊,我之所以说若在我之后的人不是你,我便不敢放心,是因为我知,你受过党争的苦,你厌□□争。”

“您与赵籍……并不一样。”

尤其是建弘皇帝这样的人,祖宗基业在他手里,囿于病骨的雄心壮志一直都在,他绝不会轻易地作任何赌注。

他近乎冷漠地割舍掉自己族中与他血脉相连的弟,仿佛那些烂掉的东西从来不值得他半分怜悯,郑鹜愣愣地望着他。

他十几年如一日,用自己人可以成就绝佳的效率,他便用自己人,以修令自上而的贯彻,耐心地去剜掉一又一的烂疮,但也因此,他成了白苹党中仗着天信而只手遮天的权臣,在阁当中造就自己独一无二的一言堂。

“你应该想得明白这其中的理,我包庇陆家那些个不成的东西,是我亲手递给陛的把柄,”陆证将茶碗搁在书案上,语气平淡而隐凛冽,“无论是否于我的本心,他们这些年仗着我这个首辅,的确了不少错事,是这锦绣荣华将他们一个个都泡烂了,陆家留着这些烂也是无用,就让他们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吧,如此也算给那些还没有踏错的陆家孙一个警醒。”

正如当年前首辅赵籍那样。

所谓不胜寒,便是坐上那张龙椅的人,很难不会在那个位上生更多的猜忌,帝王,绝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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