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祸福（四）(3/3)

所筑，为宝西南唯一隘，险峻异常，与临近不远的大散关互为犄角控扼陕、川通。官军对此地也颇为重视，武备、修缮俱佳，远不是赵当世五十人能攻取或是偷渡的。

赵当世与侯大贵等商议后决定知难而退，原路折回到五丈原一带蛰伏，夜后派遣杨成府等前往渭南岸搜寻渡船。

渭南岸倒是分布着不少乡村，但乡民平素渡河通常都是经由附近官营的几官渡过去，私渡的基本没有，要有也不会轻易透给外人。

杨成府这时便显自个巧如簧的本事来。他谎称是外乡贩，收到官府召令前往宝供，急于渡河，要是再寻官渡只怕耽搁时间。

乡民听说是去宝供官，又见他背后的确有个七八匹黄骠，信了五六分。杨成府趁机又了些丝碎银过去。手阔绰之，由不得乡民不贪便宜，便也不三七二十一，给他引了门路，介绍乡中的私渡给他。

私渡规矩，都是夜间渡人，这倒正中赵当世怀。当五十一骑现在船老大面前时，他才晓得今日的是阎王的生意。左顾右盼，却是夜缥缈，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没奈何，乖乖载了赵当世一伙过河。

将离去时，赵当世想让王来兴多给了船老大些铜钱，以他。侯大贵则不以为然，言称此人这黑营生，吃了瘪也不敢报官。赵当世觉着有理，也不想浪费银钱，索黑吃黑一个不给，带着五十骑绝尘而去，只留那船老大和手几个艄公站在河边瞪。

过了渭，危险便减除了大半。众骑乘夜向北绕过宝，一路飞奔，至黎明到达方山原南麓。

这几日担惊受怕，终于可以稍稍放松。择了一歇脚，众人一觉直睡到次日正午方罢。

赵当世与侯大贵睡得最少，他俩都是心的人，自不敢轻易松懈。故而一班手在呼呼大睡之际，一个百和一个队却在外边值守。

方山原再向北，官军的势力慢慢减弱，反之寇的活动更为频繁。只一山之隔，方山原南面的香泉、陇安人尚繁，到了北面，则真个是“万里无人烟”。村落稀少不说，要有，也都是灰烬一片，鬼影都没。

侯大贵等本期盼着能寻个去好好捞上一把，结果走了一天，鸟都没个，失望之极，气得破大骂起来。

向西到了巩昌府地界，景象愈加凋敝，有时连行十余里，除了边的弟兄匹，当真再看不到其他活，人人心郁闷，也没兴致说话玩笑，死气沉沉的气氛笼罩着队伍。

队伍士气的转变赵当世都看在里，他心里也急，知如不能给这些人些好，只怕他们迟早哗变。原本还指望着侯大贵与杨成府两人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再看他俩，都耷拉着脑袋，一脸沉。

王来兴也受到有不对劲，但他不敢说。只是意识地挨近赵当世，低声问：“当哥儿，咱去哪儿？”

赵当世：“从清向北，去平凉府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