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2/2)

一曲空灵的乐声自指尖泻。

俄而像吊死鬼一般又猝然被整个提起来，收了鼓后的黑布里——

悬丝傀儡。

赵景行蹙眉，他不喜鼓中“人”停来，这让他到莫大的痛苦。于是抓过边一支漆黑筚篥，又径直起来。

而那“人”的脸小巧致，一殷红的脂好似妖艳的血，巧夺天工。

谁曾想，鼓面上的人形不再闻声起舞，甚至连最后的“跪坐背弹琵琶”舞姿都不再保持，哗啦一声萎散了，在鼓面上，发闷闷的咚咚声。

细看鼓面上起舞的“人”，它肤黝黑，浑每一个关节都和活人一样可转动自如，手腕、躯、脚腕缀着一串串细碎的铃铛，蓝红绿三鲛纱披，随着舞姿轻盈舞动，艳丽至极。

这个行当在清明、中元这两天是不能行傀儡戏表演的，只因这两天是鬼门关大开的日，间的鬼魂会从鬼门关回到间，看望间的亲人。

黑布后发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多时走来佝偻着影的老者，胆战心惊地提着傀儡走来，在赵景行跟前恭敬而惶恐地拜倒：“赵老板，时辰真的到了……不能再继续了啊！”

一曲舞毕，鼓声、铃声渐收。

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他虽不解，也在日复一日重复的偶中到疲累厌倦，但赵景行给他的报酬实在是丰厚到让他难以想象，故而即便厌烦疲倦，也每日都卯足了劲尽心尽力地表演。

鼓面上诡谲的人形以一个“跪坐背弹琵琶”式舞姿收尾，停顿在鼓面中心，人形不动了，生气也就随之散了。

赵景行腾地一站起来，怒而掷了手中筚篥，寒声怒骂：“谁让你停来——继续舞，继续！！！”

四周安静如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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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晚上都是这一尊偶，表演着这一类西域的舞蹈。

这名老者姓钟，是中原地区最有名的傀儡戏班“隆庆班”的班主，声名远扬，他不仅雕刻傀儡的本事一绝，一手控傀儡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场费格外，要请他来演一场傀儡戏，就且不说价格了，光排队约期都不知排到猴年月去，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人，却已经在赵景行府上连续为他演了半年傀儡戏了。

细看之才发现，数十晶莹的透明细线在烛光闪着隐隐的光。

然而天底各个行当多少都有些行业忌讳，傀儡戏也不例外。

鼓面的不远铺设着一方华贵的柔衾枕堆，有一人倚在里，手持铃鼓，有节奏地时而击打、时而摇晃，从而谱诡谲华丽的鼓曲。

大鼓面的周围围了一圈妖冶的红烛，烛光颤动着，将鼓中心那真奇巧的人形的舞姿映照在四周的墙上，显得十分吊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