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珠碧……”来的是一一矮两个人，听声音就知是锦画，还有小六。

这些吃是锦画昨夜接客时顺手牵羊顺回来的，以前的珠碧对南馆酒菜答不理，挑剔非常。如今这些残羹剩菜摆在前，对他来说却是珍馐了。

珠碧立时挣扎起来，呜哑地“啊，啊”叫起来——

曾经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破血，如今，他们是这个暗地狱里彼此唯一的救赎。

吃喝一顿，净了，理过了伤，珠碧稍稍觉得好受些了，松了气，转将锦画抱在怀里。

“嘘！嘘！”锦画抱着怀中什扑倒他边，急忙示意他安静，然后低声说，“我待不了太久，我和小六来帮你个包扎一伤，珠碧，你安安静静地，先吃东西——”

伤都和脏东西黏在一起了，这里没有条件得太净，并且得太净也没甚么意义，之后总是要脏的，所以只能草草清理一，避免恶化，也让他能稍微好受一。

接去还能不能吃到人吃的东西，都是两说了。

是些酒菜并不是正餐，但有荤有素，也能囫囵填饱肚，珠碧实在是饿极了，不由分说抓起来就往嘴里，趁这个时候，小六在一旁麻利地拧帕走来，替珠碧拭上的各混合的脏污，一遍一遍，换过一桶一桶，小半个时辰才总算将他收拾个人样，原本白皙的肤来。

他这些的时候，珠碧不由得悲从中来，依偎在锦画怀里，将泪抹了又抹。小九曾经也会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可此生，怕是再也不能见面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油纸包，珠碧动动鼻，闻到一好香好香的味，鼻顿时酸涩难当，嘴张开不由自主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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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断了的十手指，磨破了的十脚趾，上的烧伤、尖锐石的划伤，以及被人打来的淤青统统都涂了药，必要的地方还挤淤血，小六也不嫌脏，上嘴去将脓血和脏东西来吐掉，然后替他包扎。

锦画却显然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抱着珠碧，他哀哀地抹了把泪，说：“劝别人这么轻巧，你自己怎么不遵守……你那好人呢？不是也没有来救你……你怎么就会叫我忍着……你这么能忍你都忍不住了，没有了你，又教我怎么忍……”

珠碧问他接来的打算，告诉他要好好活着，不论如何委屈痛苦，都要缩着尾赖活着，一定要活到赵老板来带他走的那一天。

亮也不远了。

泪都飞到他黑不溜秋的脖里，贴着细颈项上冰凉的细碎金片，珠碧一亲昵地蹭着他，舍不得放开他。